精彩片段
《回响之孤岛求生》男女主角陆深李维,是小说写手二姐夫的家所写。精彩内容:,嘴里全是血的味道。,而是浓烈的、温热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种——他知道这是内脏受损的征兆。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重力没了。,腰间系着一根尼龙绳,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床位的扶手上。这个愚蠢的保命习惯救了他——三天前他随手系上的那个结,现在让他没像其他东西那样飘散得到处都是。。,只剩下控制面板上一排排暗红色的指示灯,像墓碑上的铭文。陆深伸手够住墙壁,把自已拽下来,脚底碰到地面时没有任何实感——飞船的人工...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而是浓烈的、温热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那种——他知道这是内脏受损的征兆。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重力没了。,腰间系着一根尼龙绳,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床位的扶手上。这个愚蠢的保命习惯救了他——三天前他随手系上的那个结,现在让他没像其他东西那样飘散得到处都是。。,只剩下控制面板上一排排暗红色的指示灯,像墓碑上的铭文。陆深伸手够住墙壁,把自已拽下来,脚底碰到地面时没有任何实感——飞船的人工重力系统显然已经彻底报废。“新**号”的后半截,现在只是一个漂在宇宙里的铁棺材。,打开。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了一场凝固的灾难。,**的线缆像死去的神经末梢般垂挂着。金属碎片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反射着头灯的光芒。不远处,一具穿着维修服的**背对着他,双腿折断,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凝固在空气里——那是老周。两天前他们还在一起分配饮用水,一人一天三百毫升。
现在没人跟他分了。
陆深解开腰间的绳子,让自已飘向舱壁上的通讯面板。他按下启动键,等待那个持续了两天的沉默回应。
“这里是‘新**号’残骸,幸存者一人,请求救援,完毕。”
电流噪音。宇宙的寂静被压缩成电磁波,一遍遍灌进他的耳朵。
他又等了三分钟,关掉通讯器,在日志本上记下:**第72小时,无回应。**
这是他从灾难发生后就一直坚持做的事。记日志。不是因为有什么希望被救援队看到——飞船的导航系统全毁,连他自已都不知道现在漂在哪——而是因为如果不记点什么,他怕自已会疯。
或者说,他已经在疯了,只是用这种方式假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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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时前,他发现了那具**。
不对,应该说,八小时前,他第一次发现自已不对劲。
当时他正在C区货舱里翻找物资。那是残骸中相对完整的一部分,但需要穿过一段严重变形的通道。他挤进去的时候,手按在了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上。
然后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真正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奇怪的感知——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看见老周的脸,满头是血,双手正在疯狂地按着什么;他听见气流的尖啸,金属撕裂的巨响,还有老周的喊声:“紧急密封!紧急密封——”
然后一切消失。
陆深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太阳穴处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有人拿锥子在往里钻。
他低头看那块金属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飞船内壁。但他知道——他不知道自已是“知道”还是“相信”——老周最后死在这里。
他顺着通道继续往前,在尽头发现了老周的**。和他“看”到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手前伸,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够着什么。
陆深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过的那些话。父亲是矿区里的老矿工,一辈子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挖矿石,临死前突然变得神神叨叨,说什么自已能“听见石头的声音”,说它们会告诉他哪里安全、哪里会塌。所有人都当那是老年痴呆,陆深也这么以为。
现在他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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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
这是陆深自已估算的。计时器早就不转了,他就靠数自已的心跳过日子——每七十二下算一分钟,一千四百四十下算半小时。误差肯定有,但他需要给自已一个时间坐标,不然日子会变成一锅烂粥。
食物的库存比他预想的要好。C区货舱里有三十七包压缩口粮,每包能撑三天,如果省着吃,能熬三个多月。水的问题更麻烦些——再生系统坏了,现在全靠之前收集的应急储备,大概够五十天。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食物和水。
是氧气。
飞船的卫生系统已经停摆,他现在靠着备用氧气瓶活着。三瓶满的,一瓶用了三分之一,他算过,最多再撑二十天。
二十天之后,如果他还没死,就会在意识清醒中慢慢窒息。宇宙的规矩向来这么简单粗暴。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个逃生舱。
那是在残骸的最深处,一个被层层货箱遮挡的角落里。如果不是因为飘浮的杂物撞到了他,让他不得不扒开那些箱子找路,他永远不可能发现它——一个老旧的、半嵌入舱壁的圆形舱门,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但应急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陆深凑近去看,心跳突然加速。
这是老型号的救生舱,和新**号的其他设备完全不是一个批次。它应该是被偷偷安装在这里的,甚至可能是在飞船出厂之后。
他用工具撬开舱门,里面是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小型球舱,刚好够一个人蜷缩着躺进去。座椅上落满了灰,但设备看起来完好——独立的氧气系统、小型推进器、紧急通讯装置。
还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固定在座椅扶手上,表面刻着一行字:**“只有你知道真相。”**
陆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伸手去摸。
他的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
疼痛。
铺天盖地的疼痛,从指尖炸开,沿着手臂一路冲到后脑勺。他眼前一黑,然后“看见”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在这个逃生舱里忙碌。男人的手很快,很稳,把一件件东西塞进座椅下的暗格里。陆深想看清他的脸,但视角像是被固定住了,只能看到背影。
男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
“……别怪我……这是唯一的办法……”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陆深自已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老李?你在里面吗?”
男人的背影僵住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
陆深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他自已的脸。
——
疼痛消失了。
陆深跪在逃生舱里,浑身颤抖,大口喘气。他的手还按在金属盒子上,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刚才的一切形成荒诞的对比。
幻觉。
一定是幻觉。
缺氧造成的幻觉,或者辐射导致的脑损伤,总之不可能是真的。他看到自已那张脸,听到那个声音——那是压力太大,是恐惧,是孤独,是任何可以说得通的解释。
但他的手不肯松开那个盒子。
他用另一只手撬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数据芯片,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读到这个,说明我没有成功。去*区七号货柜,真相在那里等你。”**
字迹是他自已的。
陆深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五遍,每一个笔画都在告诉他,这是他亲手写的。但他完全不记得。
他把芯片收进口袋,把纸也收进口袋,然后坐在逃生舱里,开始思考一个可怕的问题:
如果这场灾难不是意外。
如果那个“老李”真的存在。
如果他在某个时间点——在他的记忆被抹掉之前——曾经来过这里,留下过线索……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那个“他”,到底做了什么?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整个残骸剧烈震动。陆深跌跌撞撞飘出逃生舱,回到主通道。透过舷窗,他看到了噩梦般的景象——
暗行星的引力已经开始撕扯残骸。那巨大的、灰紫色的星球,此刻占据了半边天空,大气层里翻涌着比城市还大的风暴。飞船碎片正像雨点一样被吸向它,在坠入大气层的瞬间燃烧成流星。
他之前算错了。不是三个月,最多一周。残骸就会被彻底撕碎,变成这颗死星外围的又一道光环。
陆深盯着那团风暴,突然笑了。
是那种穷途末路的人才会有的笑——不是因为有什么希望,而是因为终于不用再假装***了。
二十天的氧气,一周的残骸寿命。他无论怎么算,都只有一个结局。
既然如此,那个“真相”还重要吗?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和纸。
不重要。
但他还是转身,往*区飘去。
不是因为***。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在死之前。
——为什么他会看到自已那张脸?
——为什么他会在自已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留下字条?
——那个声音说的“唯一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残骸又震了一下,一块舱壁从他身边擦过,在墙上撞出刺耳的金属声。
陆深头也不回地往前飘。
前方,*区七号货柜的标牌,正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