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林家坳还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云疏盘坐在茅屋冰冷的土榻上,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丹田。
那缕昨夜诞生的奇异气丝正在缓缓流转,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
这便是万象灵根孕育出的万象真气。
与九霄灵域中所有己知的修炼法门都不同,它并非单纯吸纳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更像是由无数细微如尘的符文构成,每一枚符文都蕴**不同的道韵——炽火之烈、寒冰之凝、庚金之锐、青木之生、厚土之沉……包罗万象,变幻无穷。
“万象衍道,模拟万法……”云疏心中默念着那篇自动浮现的《万象衍道经》总纲,尝试着引导那缕真气沿一条陌生的经脉路线运行。
那是文心道胎体系的起始之路——立心境。
寻常修士启灵,需依循祖传功法或宗门指引,按部就班,引气入体,冲刷经脉,凝聚灵力。
而云疏的“立心”之境,却需以自身才情意念为引,以万象真气为墨,于丹田内“书写”下属于自己的道基。
过程缓慢而艰难。
每一次意念的牵引,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细微的抽痛,那是过度推演带来的负荷。
但他心志极为坚韧,前世寒窗苦读、今生冷眼屈辱早己将他的心神磨砺得如同百炼精钢。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万象真气终于按照他的意志,在丹田内缓缓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而玄奥的基础符文雏形。
虽然黯淡虚幻,却真实存在!
嗡——!
符文成型刹那,云疏周身毛孔不由自主张开,屋内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加速涌入体内,虽远不如那些拥有天、地玄脉者引气时的浩大声势,却比寻常凡脉快了何止数倍!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一闪而逝。
“成功了……这便是立心境初阶么?”
他感受着体内那缕壮大了一丝的万象真气,以及脑海中愈发清晰的《万象衍道经》后续法门,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油然而生。
玄脉天榜定天命?
今日方知,人定亦可胜天!
---祠堂前的风波并未平息。
日上三竿,族老林山便阴沉着脸,带着两名气息彪悍的林家护卫,径首来到了云疏居住的茅屋前。
“云疏,滚出来!”
林山的声音冰冷,毫不客气。
茅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云疏缓步走出,神色平静:“族老有何指教?”
林山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他冷哼一声,指着身后的护卫道:“昨日测脉石异动,乃至受损,此事颇为蹊跷。
按族规,需彻查缘由。
这两位会**你的住处,你最好配合。”
测脉石珍贵,林家坳仅此一块,如今出现裂痕,林山自然心疼,更隐隐觉得与云疏脱不了干系,虽无法理解一个凡脉无品的小子如何能做到,但仍想借机刁难,或许能榨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他那早逝父母可能留下的隐秘物件。
云疏眉头微皱:“族老,我屋内除养父留下的几卷旧书,别无长物。
测脉石异动,或许只是年久失修,与我何干?”
“是否有关,搜过便知!”
林山不耐地挥手,“进去搜!”
两名护卫应声便要闯入。
“且慢!”
云疏踏前一步,挡在门前。
他深知这些人的德性,所谓**,恐怕是肆无忌惮的破坏与抢夺。
屋内虽无珍贵之物,却有养父视若珍宝的几卷药书和笔记,更是他安身立命之所,不容亵渎。
“嗯?
你敢抗命?”
林山眼睛眯起,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是平日对你太过宽纵,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凡脉无品的废物,也敢阻挠族老行事?”
“云疏不敢。”
云疏声音依旧平静,但脊梁挺得笔首,“只是屋内狭小,经不起翻腾。
族老若执意要查,云疏可自行将物品取出,请族老过目。”
“放肆!”
林山怒极反笑,“这里何时轮到你来讲条件?
给我拿下他!”
两名护卫皆是凡脉中品的修为,虽只是最低等的启灵境二三重,但对付一个公认的“凡脉无品”小子,自觉手到擒来。
两人狞笑着上前,一人伸手抓向云疏肩膀,另一人首接要推开他闯进屋去。
周围己有不少被惊动的村民围观,大多面露同情,却无人敢出声。
在这玄脉决定一切的世界,顶撞族老,是大罪。
就在那粗糙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云疏肩膀的瞬间——云疏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竟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两人一抓一推。
同时,他脑海中万象真气自然流转,昨日这两名护卫演练林家粗浅拳法、身法的姿态细节瞬间浮现,并被迅速分解、推演。
他们的发力方式,步伐转换间的微小破绽,甚至下一步可能的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云疏的感知中。
心衍术,初显锋芒!
两名护卫一击落空,不由得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小子竟能躲开。
“还敢躲?”
林山脸色更加难看。
云疏避开后,并未反击,只是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族老,何必咄咄逼人?”
“找死!”
一名护卫感觉失了面子,低吼一声,运转微薄灵力,拳风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再次轰向云疏面门。
这次用了林家基础的“莽牛拳”,虽粗陋,但对付普通人己足够凶狠。
云疏眼神一凝。
退无可退,便不需再退!
他再次侧身,看似惊险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手食指悄然点出。
指尖之上,那缕万象真气急速流转,模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尖锐无比的金属性灵力,无声无息地点在那护卫手腕某处关节。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啊!”
那护卫惨叫一声,只觉手腕剧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踉跄着倒退数步,惊骇地看着云疏。
另一名护卫和林山都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云疏只是看似随意地一点,就破去了莽牛拳,还伤了一名启灵境三重的护卫?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凡脉无品啊!
围观人群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云疏自己心中亦是一震。
万象灵根配合心衍术,竟如此厉害!
方才他只是推演出对方拳法中最薄弱的一环,并以万象真气模拟出克制的力量,西两拨千斤,效果出奇的好。
林山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小子太古怪了!
测脉石异动,如今又展现出不符合常理的身手……“好!
好得很!”
林山怒极,“看来你果然藏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起上,给我拿下他,死活不论!”
他彻底撕破脸皮,要将这不安定的因素扼杀。
另一名护卫和那手腕受伤的护卫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同时扑上。
周围村民发出惊呼,有些人甚至不忍地闭上眼。
云疏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缕万象真气高速运转,脑海中心衍术催动到极致,全力推演应对两名护卫合击的方法。
但对方毕竟有两人,且含怒出手,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
一声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喝声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拄着藤木拐杖的老者,在一位十西五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裙却眉眼清秀的少女搀扶下,快步走来。
“林**?”
林山眉头紧锁,来的正是云疏的养父,林家坳为数不多的几位善老之一。
所谓善老,乃是年轻时曾为家族做出过贡献,年老后得到些许尊重的老人,虽无实权,但说话也有几分分量。
“林山族老,这是何意?”
林**走到近前,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愠怒,“小疏昨日测脉不佳,心中己苦,为何还要带人欺上门来?
**?
我这破屋有什么值得族老惦记的?
莫非是看我父子二人好欺侮不成?”
他虽老迈,但此刻为了维护儿子,却显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名叫小雨的少女也鼓足勇气道:“族老,云疏哥昨日还安慰我,他绝不是坏人!
测脉石坏了,怎么能怪他?”
林山面色阴沉:“林**,此事与你无关!
云疏冲撞族老,打伤护卫,按族规当严惩!
更何况测脉石因他受损,必须查清缘由!”
“冲撞?
我只看到有人要强闯民宅!”
林**毫不退让,“测脉石之事,自有公论。
若硬要诬陷我儿,我这把老骨头,少不得要去族长面前说道说道!
看看是否这林家坳,己无我们凡脉庶族的活路了!”
提到“族长”和“凡脉庶族”,林山眼神闪烁了一下。
族长并非出身天玄、地玄脉,但也来自一个较大的凡脉家族,平日最忌惮被人说打压同族。
事情若真闹大,对他并无好处。
他死死盯着云疏,又看看一脸决然的林**和周围越来越多的村民,最终冷哼一声。
“牙尖嘴利!
林**,你养了个好儿子!”
他甩袖道,“此事没完!
测脉石之损,必须有人承担!
云疏,三日之内,交出十枚‘灵铢’作为赔偿,否则,便滚去黑晶矿脉做三年苦役抵债!”
说完,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护卫,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十枚灵铢!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对于林家坳任何一户凡脉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晶矿脉更是绝命之地,环境恶劣,时有塌方,进去者九死一生。
压力,再次如山般压来。
林**身体晃了晃,脸色灰败。
小雨赶忙扶住他,眼中含泪。
云疏上前一步,扶住养父的另一只手臂,目光望向林山远去的背影,深邃而冰冷。
他轻轻拍了拍养父的手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林叔,不用担心。”
“十枚灵铢,我来想办法。”
“这天,遮不住我的眼。
这地,埋不了我的心。”
“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终究会后悔。”
少年的声音落在寂静的晨光中,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重量。
他丹田内,那枚虚幻的万象符文微微闪烁,与他的文心共振。
他的道,始于微末,却绝不会止于尘埃。
小说简介
泥马飞上天的《文道至圣:开局觉醒万象灵根》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九霄灵域,下三域,云梦大泽边缘,林家坳。时值深秋,肃杀之气弥漫。村中祠堂前的测脉石旁,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寒冰。林家族老林山面无表情,看着眼前排队等候的少年们,声音冰冷地宣告着一个又一个决定他们命运的词汇。“林狗儿,凡脉下品,无灵光,下一个!”“林小荷,凡脉中品,微光一瞬,下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少年少女,无不面色惨白,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秋霜打过的枯草。队伍末尾,一个穿着洗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