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周来临,我没有任何批条,因为赫斯缇娜的批条是由波特夫妇签字的,而蕾娜塔的父母是虚假的、不存在的。
不过这样也好,我没有去霍格莫德人挤人的需求。
阴云密布的午后,我独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阅读,面前的桌上放着刚写完的魔咒学论文。
意外就在此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朝我走来,我翻书的指尖立刻顿住了,我惊恐地想要逃跑却无处遁形。
“霍普小姐...”他开口了,我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他,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差,似乎己经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有什么事吗?
加洛林先生”我想他应该能听出我声音中的疏离。
他没有回答,带着血丝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烧出个窟窿,似乎想要找出这张面具皲裂的缝隙。
我努力维持着冷淡的样子,半晌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没事,我先离开了,抱歉...打扰你了”他的背影很落魄,步子深浅不一,我没有对此感到太讶异,毕竟他一向是个奇怪的人。
我只是有些担忧,害怕自己是不是在某个伪装的环节上出了些岔子让他起了疑心。
不过这并不能解释得通,蕾娜塔和赫斯缇娜实在太不一样,当然...除了不善交际的性格。
邓布利多校长找我聊天了,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我祈求了他很久才让他同意帮我这个忙。
销户、重新注册、以转学生的身份再次进入霍格沃兹。
“这段时间的生活还习惯吗?
缇娜”老人很温和,他为我泡了一小杯红茶。
“勉强习惯,校长”我答道:“谢谢您愿意帮我”他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你知道的,缇娜,你的诚恳打动了我”我对此不置可否,气氛很快冷却下来,他又询问了我几句,接着便放我走了。
我不禁思考起这一切是否值得,这个问题己经被我思考了无数次,但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抛弃过去的一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究竟为的是什么。
珍视之人的性命,这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第一个答案。
当我的存在被仇家发现时,我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很对不起詹姆...哥哥,我还是习惯了这么叫他,不声不吭就这么离他而去,没有遗书、没有遗言、甚至没有**,只有邓布利多口中的一句“失踪后被发现**坠崖身亡”。
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所以他哭还真是因为我吗?
但如果他真的那么珍视我,又为何会朝我发火、管控我一切,甚至是交友和恋爱。
这难道不是以爱之名的束缚吗?
何来珍视一说。
我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与他相处的七年来,我好像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詹姆斯.波特这样的人,太明媚、太坦率,首白到让你怀疑他的存心是否真的如此清白。
布拉德利**教我学会感恩,于是我用死亡来保证你的安全,哥哥,这是恩情,我得偿还。
学生们成群结队的从霍格莫德回来了,他们有说有笑的从我面前经过,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文具。
我想起从前,我和潘多拉也是这样的,有时会和哥哥还有西里斯一起,这时候两个男孩会帮我们分担所有的重量。
西里斯会得意的朝我挑挑眉,一副明明白白耍帅的样子,哥哥便会踩他一脚警告他:“这是我妹妹,收收你的歪心思!”
我自顾自的回忆着以前,并没有注意到潘多拉己经站在了我面前,也没有留意到脸上己经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以后可以多笑笑...”她的声音很温柔,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落寞的垂下眸子。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句话她对赫斯缇娜说过很多次。
我急忙收回笑容,又回到平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以免让她再想起伤心事。
潘多拉跳过了这个话题:“你要去参加鼻涕虫俱乐部吗?
就在周二晚上,听说这次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是下了血本”斯拉格霍恩教授没有邀请蕾娜塔,我只能有些为难的说:“很遗憾,斯拉格霍恩教授觉得我的潜力还有**发”潘多拉只好遗憾的应了声,又同我聊起占星术的事。
赫斯缇娜成绩很好,但蕾娜塔不能太出挑,太出众就意味着被关注,那么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因此不管是**还是平时作业,我都小心的控制着分数,维持着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教授们对无关紧要的中等生一向不太重视,顶多是在评讲作业时偶尔提一嘴,不过这也正合我意,这是很愉快的合作。
变形术下课后我急匆匆的抱着课本朝休息室赶去,我和戴安娜约好要讨论魔法史论文,她是我作为蕾娜塔身份结交的第二个朋友,对于她的示好我很意外,毕竟她曾经不太喜欢赫斯缇娜。
可突然,我迎面撞上了一个同样急匆匆的人。
幸亏我的书都装进了书包里,否则在走廊里狼狈的捡书真的很让人感到尴尬。
脑门被撞得有些生疼,我捂住后抬起头,对上一双灰色眼睛,这双眼睛似乎还有些愤怒。
真要命...为什么是他!
“西...布莱克先生,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我说完这句话,不等他做任何反应便匆匆逃离了。
我得承认,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尤其是在面对西里斯.布莱克时。
我逃到另一条走廊的拐角处,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却发现西里斯还在原地没有挪动,我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脸,但仍旧看清了他紧皱的眉头。
一阵穿堂风从后方吹来,薰衣草香气从发丝灌入我的鼻腔,我的心猛然一沉,遭了...没换洗发水,忘了他的阿**格斯是狗了。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蕾娜塔”戴安娜看起来很担心。
我讪笑两下,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没关系,只是前两天有些失眠,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