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汉子叫汤小五,是“金钱豹子汤隆”的远房侄孙,左肩的弩箭义肢缠着浸过防辐射液的粗布,箭匣里插着三根磨尖的钢筋箭——典型的水泊营野路子改造。
他拎着个发出滋滋电流声的探测仪,在辐射沼泽里蹚出一条路,身后的沈惊霜紧跟着,锈铁臂时不时拨开垂落的腐殖藤。
“别碰那藤蔓。”
汤小五突然停步,探测仪的红灯对着一截缠绕着黏液的黑藤闪个不停,“沾到‘腐骨浆’,义肢的齿轮半天就得锈死, flesh(皮肉)碰了更麻烦,烂到骨头里。”
沈惊霜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水面上漂浮的机械残骸——那是汴梁阁的侦察无人机,机翼被什么东西咬出了锯齿状的缺口。
“沼泽里有变异兽?”
“‘铁壳鳄’,背上长着汽车钢板似的甲。”
汤小五踹了踹脚边的碎石,“昨天还叼走了我们一个刚入营的走卒拳手,义肢都给咬成了废铁。
不过也多亏它们,汴梁阁的地面部队不敢轻易进这片‘黑泥泽’,不然水泊营早被端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半里地,雾气渐薄,一片用废弃货轮改造的营地轮廓浮现出来。
货轮的烟囱歪歪斜斜地插在沼泽里,冒着淡灰色的蒸汽,船身两侧焊满了拼接的钢板,上面用红漆涂着密密麻麻的“义”字,有些字旁边还刻着编号——那是牺牲拳手的代号。
“这就是水泊营的‘聚义号’。”
汤小五指着货轮顶层的瞭望塔,那里挂着一面褪色的黑旗,旗面上“替天行道”西个大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塔上的‘替天旗’能干扰汴梁阁的神经信号,上次御营战帅带队来搜捕,刚进沼泽就成了没头**,连拳套都控制不住。”
沈惊霜的目光落在船身底层的工匠区,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一具锈迹斑斑的义体敲敲打打,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半截汽车减震弹簧,往义肢关节里塞——那是走卒拳手的标准配件,粗陋却比汴梁阁的制式义体多了几分“活气”。
“沈教头,这边请。”
汤小五推开货轮侧面的铁皮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和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钉着数十块小铁片,每块上面都刻着名字和星号,最显眼的一块刻着“替天义魂·晁老大”,旁边缀着一行小字:“赢72场野拳,救300流民”。
聚义厅设在货轮的驾驶室,原本的操控台被改成了长条桌,桌面上摊着几张废土地图,角落里堆着几箱“忠义酒”——陶罐上的泥封印着“义”字。
桌后坐着个独臂老人,右肩空荡荡的,左胳膊是一具嵌着铜钉的橡木义肢,手指关节处磨得发亮。
“教头终于肯来了。”
老人声音沙哑,抬手示意沈惊霜坐下,汤小五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铁皮门,“我叫晁开山,水泊营的暂代首领。
三年前,你在汴梁阁禁军演武场,救过一个被高承业当靶子打的学徒,那是我孙子。”
沈惊霜一怔,那段记忆模糊得像蒙了雾——他确实曾拦过高承业的虐杀行径,没想到会在此处有了牵连。
“我知道你要救苏婉。”
晁开山从桌下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张实验体转移清单,“汴梁阁下周要把一批改造到30%的实验体,从殿司研究院运到御营拳台,苏婉在这批名单里。
他们要让她和御营战帅打一场‘表演赛’,赢了就推进到50%改造,输了……首接拆成零件。”
沈惊霜的锈铁臂猛地攥紧,桌角的铁皮被捏出几道凹痕。
“怎么才能拦下这批人?”
“打赢‘黑风嘴区域拳赛’。”
晁开山把一张拳赛海报推到他面前,上面画着个浑身冒火的机械人——正是汴梁阁的御营战帅,“这是进御营拳赛的敲门砖,冠军能获得‘观赛通行证’,可以进入御营拳台的**。
水泊营需要一个懂汴梁阁招式的人带队,你是最合适的。”
“我凭什么信你?”
沈惊霜盯着晁开山的橡木义肢,“废土上的承诺,比沼泽里的气泡还脆。”
晁开山笑了,独臂重重拍在桌面上:“凭这满墙的名字。”
他指向通道里的铁片,“每个刻上去的人,都是为了‘义’字死的。
汴梁阁把人当耗材,我们把义体当手脚——不是用来**,是用来活着,用来救该救的人。”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枚粗糙的铁牌,上面刻着“走卒拳手”西个字,“你要是肯留下,先补全你的锈铁臂,汤小五会给你装个‘减震齿轮’,至少别再让它卡壳。
10级的淬炼值你早够了,聚义厅的星核仪,随时能帮你转成走卒拳手。”
沈惊霜接过铁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手心。
铁牌边缘磨得光滑,显然被很多人握过。
他想起黑泥拳台上那个编号“丙字734”的厢军拳师,想起塑料片上“苏婉改造进度30%”的字样,最终将铁牌攥进了怀里。
“我有个条件。”
他抬眼看向晁开山,锈铁臂的齿轮缓缓转动,“打拳可以,但我不杀没反抗能力的人,尤其是那些被抹了记忆的汴梁阁拳手。”
晁开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独臂伸出,橡木义肢的指尖和沈惊霜的锈铁指节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响:“成交。
汤小五在外面等着,他会带你去‘淬拳房’,明天一早,黑风嘴的预选赛名单就会下来——你的第一个对手,是汴梁阁的厢军拳师小队。”
铁皮门外传来汤小五的吆喝声,沈惊霜起身时,目光扫过墙上的“替天义魂”铁片,忽然想起独眼陈说的话:“拳可碎铁,不可碎义”。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实验体碎片,锈铁臂内侧的“婉娘”二字,像是在发烫。
这一次,他的拳头,要为“义”而挥。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西游钟馗联抗倭天守阁献祭名场》是武松打更的小说。内容精选:辐射雾像腐烂的棉絮裹着“黑泥拳台”,铁链将半截沉船、锈迹斑斑的机床残骸串成不规则的角斗场,台下流民的嘶吼混着沼泽气泡破裂的咕哝声,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滚成浑浊的浪。沈惊霜踩在湿滑的铁板上,左臂的“断龙锈铁臂”发出齿轮卡涩的闷响。这具用父亲遗留的禁军佩刀熔铸的义肢,肩甲处还留着未打磨的刀脊棱角,内侧用烧红的铁针刻着两个歪扭的字——“婉娘”。“第十场了,林教头。”拳台边缘,独眼陈用钩子似的金属手指敲着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