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土豆亩产三千斤，庶子苟成镇北王
接下来的几天，今柘把自己关在小院里，除了送饭的哑婆，谁也不见。
哑婆是生母身边的人，从小看着他长大，还算可靠。
饭菜只吃哑婆送来的，而且每次都会用银针试过才吃。
水也只喝小院里的井水，烧开后晾凉了喝。
在人前，他说话开始结巴，眼神躲闪，尤其听到什么大公子、花园之类的词语时，会明显哆嗦一下。
记忆力似乎也衰退了，以前能倒背如流的诗文，现在磕磕绊绊背不出两句。
脖子上的瘀痕倒是慢慢消了一些。
镇国公今镇渊来看过他一次。
面对这个威严的父亲，今柘表演得更加逼着，蜷在床角，垂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问三句才嗫嚅着答一句，内容颠三倒西，反复念叨“水冷……怕……大哥……掐……”今镇渊看着他脖子上的瘀青，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眉头紧皱。
他并非不知道后宅阴私，也不是不心疼这个聪慧的庶子，但嫡庶之别如同天堑，家族稳定重于一切。
今浩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件事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叹了口气，留下一些药材和一句“好好养着，莫要胡思乱想”之后便离开了。
那背影，在今柘看来，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今柘没有放松警惕，通过哑婆的手势比划，对国公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主母柳氏，河东大族出身，手段厉害，将后院打理得铁桶一般，对庶子女极为苛刻。
今浩是她的**子，除此之外，有一位嫡出的二小姐，倒是还有两位姨娘所出的庶女，年纪都还小。
府里的管事多半都是柳氏的人，唯一可能有点不同心思的，是外院一个叫赵铁的老兵，据说早年受过今柘生母一点恩惠，因为性格刚首不懂讨好，被打发去管了马房。
还有一个账房先生陈介，商户出身，算学极好，但是因为不肯配合做假账贪墨，也被边缘化了，最近似乎要被发配了。
今柘在暗中默默筹划时，第二次杀机悄然而至。
这天，哑婆送来的午膳里，多了一盅夫人赏下的滋补药膳，今柘心里警铃大作。
他面上感激涕零地收下，等哑婆走后，立刻开始检查。
药膳是常见的黄芪枸杞鸡汤，色泽正常，但他不敢大意，银针探入，针尖迅速泛起了一层不明显的灰黑色——果然有毒！
不是烈性剧毒，可能是某种慢性毒药，会让人慢慢虚弱而死，到时候完全就可以做成惊吓过度，体弱病亡的假象。
今柘瞬间冒出冷汗，怎么办，喝还是不喝？
他心一横，用小勺舀起一点点汤，含在嘴里，然后走到院中，当着几个正在打扫丫鬟的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小脸瞬间煞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痛苦地**。
“三公子！
您怎么了？”
小丫鬟们惊慌失措。
今柘指着屋内桌上的药膳盅，断断续续，声音不大：“药……药膳……肚子好痛……像……像有针在扎……”他表演得极其逼真，额头上的冷汗，微微痉挛的身体，把一个食物中毒的孩童的演绎得淋漓尽致。
消息很快传开,今镇渊震怒，下令**。
药膳是柳氏小厨房所出，经手人好几个，查来查去，最后推了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婆子出来顶罪，说是误将霉变的药材混入。
柳氏也被今镇渊叫去训斥了一番，说她“治家不严”。
今柘冷眼旁观这场戏,他自然知道查不出来什么，但目的己经达到了。
敲山震虎，让今浩和柳氏短时间内不敢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手段。
同时也是向父亲再次证明有人要害自己。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他下一步的计划铺平道路——体弱多病、时刻面临生命危险的庶子，去偏远之地静养，合情合理。
风波暂时平息，今柘知道，是时候提出计划了。
他选在一个傍晚，今镇渊难得有闲在书房独处时，通报求见。
走进书房的他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但眼神比前些天清明了一点，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沉默地站着。
“柘儿，身体可好些了？”
今镇渊放下手中的书，语气比往日温和了些。
“回父亲，好……好些了。”
今柘小声说道，然后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父亲，儿子……儿子想求您一件事。”
“何事？”
“儿子想……想去北疆祖地。”
今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镇渊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锐利起来：“为何？
那里苦寒偏僻，并非养病的好去处。”
今柘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孩童的稚嫩，但内容却条理分明：“父亲，儿子知道，因为儿子，让家里不安宁了。
大哥和主母不喜我，儿子留在府里，只怕会让父亲为难，让兄弟阋墙。”
“儿子读过书，知道家族兴盛，需内外安稳。
儿子体弱，于科举武功无缘，但儿子也想为家族做点事。”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的说道：“北疆祖地，虽是苦寒之地，但地广人稀。
儿子想去那里，为家族打理田庄，开垦荒地，囤积粮草。
如今边疆不靖，万一……万一将来有事，那里也可成为家族一条退路，为**守一分疆土。”
“儿子不求别的，只求父亲给儿子一个机会，给几个可靠的人手。
儿子向父亲保证，”他挺首了小身板，语气斩钉截铁，“三年之内，必让祖地赋税翻倍，成为我镇国公府在北疆的一颗钉子，一道屏障！
此生……儿子愿永守北疆，绝不回王都与大哥相争！”
寂静。
书房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今镇渊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不过十岁，经历了生死之劫，看似惊魂未定，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没有抱怨，也不求怜，却是分析利弊，提出一个对家族有益，也为自己谋得生路的方案。
这份心性和见识……他忽然想起了早逝的那个温婉妾室，想起这个儿子幼时显露的聪慧。
或许，柳氏和浩儿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但这个孩子，此刻的选择……良久，今镇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想带谁去？”
今柘心头一松，知道八成有戏了，连忙说出早己想好的名单：“外院管马房的赵铁，他身手好，忠心。
还有账房的陈介先生，他算学精，能管账。
再……再带一个医徒吧，路上和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几个边缘人物，不会触动柳氏和今浩的核心利益。
今镇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准了，我会安排。
北疆苦寒，你好自为之。
三年之约，为父记下了。”
“谢父亲！”
今柘深深一躬，低下头，掩去眼中闪过的激动光芒。
“那么，还有一件事，你与徐家的婚约呢？
大学士家的女儿徐清容，你作何打算？”
今柘突然意识到，记忆中这件事被他忽略了。
既然此生不再回王都，那这婚约又该如何？
堂堂大学士家的女儿，断没有不明不白跟着他去北疆的道理。
想着记忆中那张己经有点迷糊的脸，他犹豫着说道：“父亲，儿子体弱多病，此去北疆危险重重，自身尚难保全，不愿拖累他人。
若是大学士家允许，烦请父亲退婚吧，此事恳请父亲做的体面一些，毕竟是我的原因。”
今镇渊听着这话，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怜惜，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自会处理好，你去吧。”
走出书房，夜风微凉。
今柘看着廊下悬挂的灯笼，深吸一口气。
终于可以离开王都了。
北疆，虽然充满未知与艰险，但却有生机和自由，以及……无限的可能。
哑婆是生母身边的人，从小看着他长大，还算可靠。
饭菜只吃哑婆送来的，而且每次都会用银针试过才吃。
水也只喝小院里的井水，烧开后晾凉了喝。
在人前，他说话开始结巴，眼神躲闪，尤其听到什么大公子、花园之类的词语时，会明显哆嗦一下。
记忆力似乎也衰退了，以前能倒背如流的诗文，现在磕磕绊绊背不出两句。
脖子上的瘀痕倒是慢慢消了一些。
镇国公今镇渊来看过他一次。
面对这个威严的父亲，今柘表演得更加逼着，蜷在床角，垂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问三句才嗫嚅着答一句，内容颠三倒西，反复念叨“水冷……怕……大哥……掐……”今镇渊看着他脖子上的瘀青，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眉头紧皱。
他并非不知道后宅阴私，也不是不心疼这个聪慧的庶子，但嫡庶之别如同天堑，家族稳定重于一切。
今浩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这件事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叹了口气，留下一些药材和一句“好好养着，莫要胡思乱想”之后便离开了。
那背影，在今柘看来，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今柘没有放松警惕，通过哑婆的手势比划，对国公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主母柳氏，河东大族出身，手段厉害，将后院打理得铁桶一般，对庶子女极为苛刻。
今浩是她的**子，除此之外，有一位嫡出的二小姐，倒是还有两位姨娘所出的庶女，年纪都还小。
府里的管事多半都是柳氏的人，唯一可能有点不同心思的，是外院一个叫赵铁的老兵，据说早年受过今柘生母一点恩惠，因为性格刚首不懂讨好，被打发去管了马房。
还有一个账房先生陈介，商户出身，算学极好，但是因为不肯配合做假账贪墨，也被边缘化了，最近似乎要被发配了。
今柘在暗中默默筹划时，第二次杀机悄然而至。
这天，哑婆送来的午膳里，多了一盅夫人赏下的滋补药膳，今柘心里警铃大作。
他面上感激涕零地收下，等哑婆走后，立刻开始检查。
药膳是常见的黄芪枸杞鸡汤，色泽正常，但他不敢大意，银针探入，针尖迅速泛起了一层不明显的灰黑色——果然有毒！
不是烈性剧毒，可能是某种慢性毒药，会让人慢慢虚弱而死，到时候完全就可以做成惊吓过度，体弱病亡的假象。
今柘瞬间冒出冷汗，怎么办，喝还是不喝？
他心一横，用小勺舀起一点点汤，含在嘴里，然后走到院中，当着几个正在打扫丫鬟的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小脸瞬间煞白，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痛苦地**。
“三公子！
您怎么了？”
小丫鬟们惊慌失措。
今柘指着屋内桌上的药膳盅，断断续续，声音不大：“药……药膳……肚子好痛……像……像有针在扎……”他表演得极其逼真，额头上的冷汗，微微痉挛的身体，把一个食物中毒的孩童的演绎得淋漓尽致。
消息很快传开,今镇渊震怒，下令**。
药膳是柳氏小厨房所出，经手人好几个，查来查去，最后推了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婆子出来顶罪，说是误将霉变的药材混入。
柳氏也被今镇渊叫去训斥了一番，说她“治家不严”。
今柘冷眼旁观这场戏,他自然知道查不出来什么，但目的己经达到了。
敲山震虎，让今浩和柳氏短时间内不敢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手段。
同时也是向父亲再次证明有人要害自己。
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他下一步的计划铺平道路——体弱多病、时刻面临生命危险的庶子，去偏远之地静养，合情合理。
风波暂时平息，今柘知道，是时候提出计划了。
他选在一个傍晚，今镇渊难得有闲在书房独处时，通报求见。
走进书房的他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但眼神比前些天清明了一点，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沉默地站着。
“柘儿，身体可好些了？”
今镇渊放下手中的书，语气比往日温和了些。
“回父亲，好……好些了。”
今柘小声说道，然后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父亲，儿子……儿子想求您一件事。”
“何事？”
“儿子想……想去北疆祖地。”
今柘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镇渊明显愣了一下，目光锐利起来：“为何？
那里苦寒偏僻，并非养病的好去处。”
今柘深吸一口气，语气还是孩童的稚嫩，但内容却条理分明：“父亲，儿子知道，因为儿子，让家里不安宁了。
大哥和主母不喜我，儿子留在府里，只怕会让父亲为难，让兄弟阋墙。”
“儿子读过书，知道家族兴盛，需内外安稳。
儿子体弱，于科举武功无缘，但儿子也想为家族做点事。”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的说道：“北疆祖地，虽是苦寒之地，但地广人稀。
儿子想去那里，为家族打理田庄，开垦荒地，囤积粮草。
如今边疆不靖，万一……万一将来有事，那里也可成为家族一条退路，为**守一分疆土。”
“儿子不求别的，只求父亲给儿子一个机会，给几个可靠的人手。
儿子向父亲保证，”他挺首了小身板，语气斩钉截铁，“三年之内，必让祖地赋税翻倍，成为我镇国公府在北疆的一颗钉子，一道屏障！
此生……儿子愿永守北疆，绝不回王都与大哥相争！”
寂静。
书房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今镇渊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
不过十岁，经历了生死之劫，看似惊魂未定，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没有抱怨，也不求怜，却是分析利弊，提出一个对家族有益，也为自己谋得生路的方案。
这份心性和见识……他忽然想起了早逝的那个温婉妾室，想起这个儿子幼时显露的聪慧。
或许，柳氏和浩儿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但这个孩子，此刻的选择……良久，今镇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想带谁去？”
今柘心头一松，知道八成有戏了，连忙说出早己想好的名单：“外院管马房的赵铁，他身手好，忠心。
还有账房的陈介先生，他算学精，能管账。
再……再带一个医徒吧，路上和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几个边缘人物，不会触动柳氏和今浩的核心利益。
今镇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准了，我会安排。
北疆苦寒，你好自为之。
三年之约，为父记下了。”
“谢父亲！”
今柘深深一躬，低下头，掩去眼中闪过的激动光芒。
“那么，还有一件事，你与徐家的婚约呢？
大学士家的女儿徐清容，你作何打算？”
今柘突然意识到，记忆中这件事被他忽略了。
既然此生不再回王都，那这婚约又该如何？
堂堂大学士家的女儿，断没有不明不白跟着他去北疆的道理。
想着记忆中那张己经有点迷糊的脸，他犹豫着说道：“父亲，儿子体弱多病，此去北疆危险重重，自身尚难保全，不愿拖累他人。
若是大学士家允许，烦请父亲退婚吧，此事恳请父亲做的体面一些，毕竟是我的原因。”
今镇渊听着这话，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怜惜，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自会处理好，你去吧。”
走出书房，夜风微凉。
今柘看着廊下悬挂的灯笼，深吸一口气。
终于可以离开王都了。
北疆，虽然充满未知与艰险，但却有生机和自由，以及……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