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接了圣旨:“臣女遵旨。”
继母和庶妹面面相觑,大概以为她吓傻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沈清辞等这道圣旨,已经等了很久。
“小姐,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贴身丫鬟春杏急得直掉眼泪,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絮絮叨叨:“那将军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活**的府邸!前前后后****人,您不知道吗?小姐,您跑吧!奴婢替您顶着!”
沈清辞看着镜中哭成泪人的小丫头,忽然觉得有点暖。
这府里,也就这丫头是真心对她好了。
“跑?”沈清辞握住她的手,“跑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能……”
“傻丫头。”沈清辞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即将赴死的新娘,“放心,你家小姐没那么容易死。”
春杏愣住了。
那一刻,她觉得小姐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陌生——不是平时那个温柔隐忍、任人欺负的侯府嫡女,而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人看不透,也不敢看。
此刻,洞房花烛夜。
沈清辞独坐空房,听着窗外的风雪声。
她知道陆战枭去了哪里——城外有一座孤坟,里面埋着“白羽柔”。每到忌日或是什么特殊日子,他都会去那里待上一夜,对着墓碑说话,喝酒,流泪。
堂堂战神,为了一个女人疯成这样,倒也算痴情。
可惜……
沈清辞端起合卺酒,却没有喝,而是缓缓倒在了地上。
“这杯酒,敬当年的我自己。”
她低声说完,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就在这时——
窗棂一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后。
沈清辞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来人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想笑。
“侯府嫡女,倒是沉得住气。”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危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沈清辞这才缓缓转身。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五官如刀削般冷峻,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压迫感——当朝天子,轩辕宸。
可他此刻的眼神,没有半分君王的气度。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炽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听说,你是长得最像她的?”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