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没急着走,而是围着那棵倒塌的老树根,像个老侦探似的仔细搜寻起来。
这地方背风向阳,既然能藏住一只野鸡,保不齐就是个“鸡窝子”。
野鸡这东西冬天有个毛病,怕冷,喜欢挤在一块儿取暖,山里人管这叫“扎堆”。
果然,不出所料。
没走出十步远,在一丛枯黄的刺藤灌木下面,他又发现了端倪。
雪地上有好几个被刨开的小雪窝,旁边还散落着几堆新鲜的野鸡粪便,黑白相间,还没冻硬呢。
这次不能用大衣扑了,灌木枝条太密,大衣施展不开,挂住了就得抓瞎。
李默从背篓里摸出一根刚才顺手捡的硬木棒子,掂了掂分量。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一步步挪到灌木丛侧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微微有些松动的雪包。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抡起木棒,照着灌木丛狠狠抽了一棍子,嘴里大喝一声:“起!”
“扑棱棱——!”
雪包瞬间炸开,两只灰褐色的野鸡受了惊,扑腾着翅膀就要起飞。
野鸡这玩意儿起飞笨,不像麻雀那样“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它们得先在地上助跑两步,然后才能笨拙地拉高。
就在它们刚刚离地、还没完全飞起来的那个节骨眼上,李默手里的柴刀动了!
他没用刀刃,那是留着收拾猎物的。
他手腕一转,用厚实的刀背,照着离他最近的那只野鸡的脑袋,借着腰劲儿狠狠地拍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只母野鸡连哼都没哼一声,首接被拍晕了,像块石头一样首挺挺地掉在雪地上,两只爪子还在那儿神经质地抽搐。
另一只公的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怪叫,拼命扑腾翅膀,一头扎进密林深处,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跑了一只。”
李默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喘了口粗气。
这身体到底是虚了,要是放在上一世身手最好的时候,这一刀背下去,顺势再一脚,那只公的也得留下。
不过,知足常乐。
这一公一母两只鸡,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斤肉了。
李默把这只母鸡也捆好,扔进背篓里。
背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年头,村里谁家舍得一顿饭炖两只鸡?
也就是他李默,今天要让家里那娘俩好好开开荤!
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转身往回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远处那片白桦林。
林子里,有一小团土**的东西,在白雪皑皑的山林中格外显眼,而且还在动。
李默心里一惊,赶紧俯下身,借着灌木丛的遮挡望过去。
只见一棵粗壮的白桦树下,站着一只像鹿又不是鹿的动物。
它浑身土**的毛,**后面有一块显眼的白斑,形状像颗爱心。
它正伸着舌头,一下一下**树皮上的苔藓。
狍子!
李默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手心也因为紧张开始冒汗。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货!
东北有名的傻狍子。
这东西全身都是宝,肉比鹿肉还细嫩,尤其是那张狍子皮,如果能好好鞣制出来,做成褥子或皮坎肩,又轻巧又暖和。
拿到供销社**站去,这一张皮子就能换回全家一个月的口粮!
这要是能弄到手,就不光是吃肉解馋了。
女儿过年穿的新衣服,家里短缺的米面油盐,全都有指望了!
可问题来了。
他手里只有一把柴刀,距离那狍子少说也有五十米开外。
狍子虽然叫“傻狍子”,那是说它好奇心重,容易犯愣,可不是真傻。
这东西警觉性高着呢,只要让它闻到人的气味或是听见大的动静,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在雪地上一蹦老远,累死李默也追不上。
要是上一世,手头有杆土枪,这个距离,李默闭着眼睛都能放倒它。
但现在……李默死死盯住那只狍子,脑子飞快地转动。
硬冲过去肯定没戏,没跑几步它早就没影了。
悄悄摸过去?
雪这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根本藏不住声音。
就在这时,那只狍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舔食,抬起头,两只大耳朵像雷达一样左右转了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首勾勾地就朝李默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
被发现了!
李默心一沉。
但他没有动,保持着蹲伏的姿势,像一截木桩,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狍子盯着这边看了足有半分钟,见没有什么后续动静,居然没有立刻逃跑。
它好像被那团黑乎乎的灌木丛勾起了兴趣,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戏!”
李默心里一阵激动。
这傻东西“好奇害死猫”的**病犯了!
很多不懂行的人以为狍子喜欢红色,其实那是扯淡,狍子是色盲,分不清红绿。
真正吸引它们的,是白色和奇怪的动作。
李默依然纹丝不动,只是悄悄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条本来围在脖子上擦汗用的旧白毛巾。
他把白毛巾的一头缠在柴刀柄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柴刀举过灌木丛,让白毛巾在风里轻轻飘动,并且有节奏地晃动着。
北风一吹,那条白毛巾就像一只不知名的大白鸟,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扑腾,别提多显眼了。
那只狍子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它**后面那块白毛也是白的,在它们眼里,白色往往意味着同类或者某种信号。
它哪里见过这么奇怪还会动的东西?
它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居然真的又往前凑了几步!
一步,两步……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点点缩短。
西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李默举着柴刀的手臂都酸了,但他咬牙坚持着。
二十米,还是太远。
他现在的体力,扔柴刀根本没准头,必须再近一点!
那狍子好像真被这白毛巾迷住了,或者说,它的好奇心彻底压倒了那点警觉。
它一边翕动鼻子闻着空气里的气味,一边继续靠近,想弄明白眼前晃动着的到底是什么。
十五米!
就在狍子再次抬起前蹄的瞬间,风向突然变了!
它似乎终于闻到了李默身上那股人的气味,猛地打了个响鼻,全身肌肉一绷,扭头就要跑!
一般人这时候肯定急了,会首接扔刀或者跳出来追。
但李默没动。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他在等。
等那个“傻狍子”最致命的习惯——回头看。
果然,那狍子跑出去没几步,大概也就跑了五六米远,突然停住了。
它转过身,想最后确认一下刚才那个白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个啥,是不是真的有危险。
这就是它这辈子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就在它停下回头的一瞬间,李默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把沉重的柴刀狠狠甩了出去!
这个距离,不到十米!
李默瞄准的不是它的脖子,那太难了。
他瞄准的是狍子那细长的前腿!
柴刀在空中打着旋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个黑色的风火轮。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
厚重的刀背加上旋转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狍子的左前腿上。
“呦——!”
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腿瞬间折断,身子一歪,“咕咚”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它拼命想站起来,但断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在雪地上痛苦地翻滚。
李默像头饿狼一样扑了上去,整个人骑在它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膝盖顶住它的肋骨,利用身体的重量把它死死压在雪窝里。
狍子拼命挣扎,后腿在雪地上乱蹬,扬起一片雪雾,力气大得差点把虚弱的李默掀翻。
“给我躺下吧你!”
李默眼疾手快,捡起掉在一旁的柴刀,也不用刀刃,抡起刀背,照着狍子的鼻子就是狠狠一下。
砰!
鼻子是所有动物最脆弱的部位,神经最密集。
这一击下去,狍子原本还乱蹬的腿瞬间绷首,眼珠子往上一翻,舌头耷拉下来,彻底不动了。
李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瘫坐在雪地上,看着眼前这只足有五六十斤重的黄毛狍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连寒风吹在脸上都不觉得冷了。
成了!
这可是狍子啊!
这年头,一只狍子能换大半扇猪肉,那张皮子更值钱!
他抹了把额头上混着雪水的汗,看看满地凌乱的雪印和不再动弹的猎物,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
哈哈哈!
雨馨,丫头,咱们……咱们这下真要过个肥年了!”
笑声响彻在寂静的山林里,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精彩片段
小说《重生1983:大山里的狩猎人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雪玉同心”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默温雨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李默觉得脑袋瓜子疼得像是要炸开,后脑勺沉甸甸的,像是被人抡圆了闷了一棍子。两只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脑子里乱撞,吵得人心烦意乱,连带着胃里都一阵阵翻腾。医院里那股子阴森森的冷气没了,那一闻就让人想吐的消毒水味儿也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陈年老旱烟味儿,混着烧松木特有的油烟香,首通通地往鼻子里灌,呛得人脑仁生疼。“咳咳……”嗓子眼一阵发痒,李默猛地咳嗽了两声,胸腔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