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阶下囚到女帝,我只把他宠成正君

阶下囚到女帝,我只把他宠成正君 提笔就发呆a 2026-03-02 16:01:58 都市小说

,冬。,寒风如刀,卷着细碎的雪沫,刮过京城最破败的南巷,发出呜呜的声响,刮在单薄的衣料上,刺骨生寒。,四壁漏风,屋内只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张硬板床,桌上放着半块干硬的窝头,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旧剑。,指尖轻轻擦拭着那柄旧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映出她一张素净却难掩惊艳的脸,眉峰锐利如剑,眼眸寒澈似冰,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明明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将门之女独有的凛冽气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荣光与傲骨,即便落难,也未曾消散。,眼前这个隐于市井、落魄不堪的女子,竟是三个月前,一夜之间被冠上谋逆重罪、满门抄斩的镇国将军府嫡女——时沁。,一门忠烈,世代镇守边关,她的父亲,是战死沙场的镇国将军,她的兄长,是为国捐躯的少年英雄,府中上下,皆是忠良之士。,却在一夜之间,被朝中右相栽赃陷害,扣上谋逆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血染刑场,百年荣光,尽数覆灭。
那场浩劫,她侥幸被忠仆所救,身负重伤,流落至此,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忍辱偷生。

“谋逆……通敌……”

时沁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眸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不甘,却被她死死压在眼底,不敢有半分外露。

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那些所谓的罪证,那些所谓的供词,全是朝中右相为了夺权,为了铲除异已,硬生生栽赃给时家的血冤。

她的父亲,一生为国,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她的兄长,少年从军,勇冠三军,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府中上下数百口人,无论老幼,皆被无辜杀害,连三尺孩童都未能幸免。

这仇,深入骨髓;这冤,天地可鉴。

她时沁,若有一日能重见天日,必以血洗之,必让那个害她满门的右相,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姑娘,天寒,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

门外传来一声轻浅温和的嗓音,清润如玉,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与冰冷。

时沁迅速敛去所有戾气与恨意,换上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缓缓抬眼望去。

门口立着一位身着素色旧衣的青年,身姿清瘦,眉目温雅,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气质干净得如同初雪,身上落着薄薄一层雪花,更添了几分清寒。

是云疏,住在隔壁的书生。

他本是世家公子,家道中落,又恰逢大宁王朝女尊男卑的规矩,男子不得入朝科举,纵有满腹经纶,一身才华,也无用武之地,只能靠抄书、卖字勉强糊口,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时沁流落至此,身无分文,重伤未愈,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是这位邻居,默默伸出援手,每日送水送食,从不追问她的来历,也从不索取任何回报,待她温和又恭敬。

“多谢。”时沁缓缓起身,接过云疏递来的粗瓷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只觉他的手微凉,声音清淡疏离,却并无恶意。

云疏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落在她手边的旧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温声道:“这京城近来不太平,四处都有官兵**,姑娘尽量少出门,好好保重身子,莫要着凉。”

他说话时,眼尾微微弯起,语气温柔,眼神干净,毫无半分杂质,像是世间最纯粹的月光。

时沁望着他毫无杂质的双眼,心头微微一顿,鼻尖莫名一酸。

自家破人亡后,她见惯了人情冷暖,见惯了落井下石,听遍了冷言冷语,也尝尽了世间的苦难与背叛。

这般不问缘由、不求回报的温柔与善意,于她而言,已是世间最罕见、最珍贵的东西。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时沁淡淡应道,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云疏也不多打扰,微微欠身,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了,姑娘早些歇息,明日我再送些热食过来。”

说完,便转身踏入风雪之中,清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渐渐堆积,显得格外单薄。

时沁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眸色复杂。

她身负血海深仇,此生注定步步刀光,不得安宁,前路漫漫,全是荆棘与危险。

这般干净温暖、纯粹善良的人,本就不该与她有任何牵扯,不该被她拖入这无尽的黑暗与仇恨之中。

可她不知道,今日这一面,这一杯温热的水,这一道温和的身影,将会成为她漫长复仇路上,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

时沁收回目光,低头抚过手中的旧剑,眸底再次燃起寒芒,那股被压抑的恨意与决心,再次翻涌而出。

蛰伏市井,蓄力待发。

总有一天,她要从这泥沼之中,一步步爬上去,夺回属于时家的一切,登顶庙堂,权倾天下。

血债血偿,昭雪沉冤,告慰时家满门忠魂。

至于那个害她满门的右相——等着吧。

她时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