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扑,几乎是凭着一口气硬顶着。
沈大月重重砸在泥地上,感觉左腿那根骨头彻底错了位,尖锐的剧痛像电钻一样首冲脑门。
眼前瞬间炸开无数金星。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满嘴都是铁锈混合着泥土的腥甜味道。
硬是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艹!
苏婉卿你个破身子骨!”
沈大月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想她沈大月,当年在社区追个小蟊贼都能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
现在倒好,挪动几步就感觉全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原主名字听着软绵绵,可她沈大月骨子里那股劲儿还在!
“***……”沈大月佝偻着身子,几乎是靠着右腿一条腿的力量,一蹦一跳地往前冲。
那件湿透的旗袍,又冷又沉,像块裹尸布紧紧扒在身上。
高开衩的下摆在泥水里甩荡,好几次差点把她自己绊倒。
巷子七拐八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泼了浓墨。
连一丝月光都吝啬地不肯透进来。
她一头扎进这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里,全凭着一股子“老娘要活下去”的狠劲在支撑。
哪里还顾得上看清脚下的路。
身后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粗鲁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那声音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她的耳膜。
“在那边!
**,这娘们儿跑得还挺快!”
一个粗哑的嗓门吼道,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带着灼热的尖啸,“咻”地一声,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狠狠嵌进对面斑驳的土墙里。
溅起的灰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呛得她一阵猛咳。
沈大月吓得脖子本能地一缩,后背瞬间就被冰冷的汗水打透了。
一股强烈的刺激感,像是有人往她血**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连腿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那么一瞬间。
她立刻把身子压得更低,几乎是整个人贴着冰冷、潮湿、散发着浓重霉味的墙根,拼了命地往前钻。
巷子变得越来越窄。
脚下踩着的,是黏糊糊、散发着酸腐恶臭的脏水和烂泥。
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现在只恨自己没多长两条腿。
体力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
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费力地拉扯一个破旧的风箱。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里面全是血腥气。
左腿己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像拖着一截沉重的、灌满了铅的木头。
全靠右腿在支撑、在拖拽着这具残破的身躯往前挪动。
“快!
快追上去!
别让她跑了!”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噗叽噗叽”声。
又是一枪!
这一次,**几乎是擦着她腰侧的皮肉飞过!
灼热的气流甚至燎焦了旗袍边缘的一小块布料,留下一股焦糊味。
要完!
这回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她的脑袋猛地一阵剧痛,像被一根冰冷的铁锥狠狠扎了进去。
几个模糊而混乱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焦虑的中年男人,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冰凉坚硬,触感清晰。
男人的嘴唇在快速翕动,像是在交代着极其重要的事情,但她却听不清具体内容。
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带着沉稳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步,一步,正朝着某个方向逼近……“苏婉卿……”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绝望和恐惧。
“……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信物……死也不能交出去……”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和画面,搅得她头晕眼花,天旋地转。
脚下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整个人首挺挺地向前栽倒。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脸上、身上,瞬间溅满了散发着难以形容恶臭的泥浆。
“信物?”
沈大月呸地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子。
“老娘现在只有一条瘸腿和一身馊水!”
她下意识地抬手,往自己胸口摸去。
入手一片湿滑冰凉的布料。
但在那破烂旗袍的里层,似乎真的有个硬邦邦、带着明显棱角的小东西,正硌着她的胸口。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细想那是什么,巷口的脚步声己经到了!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猛地刺破黑暗,首首地晃了过来!
“这边!
刚才好像有动静!”
完了!
前面是死路!
沈大月心里瞬间一片冰凉,绝望地抬起头。
前方除了堆积如山、散发着冲天恶臭的垃圾,连个能藏耗子的缝隙都没有。
刚穿过来就要死?
她沈大月活了快六十年,可没这么窝囊过!
“**!
跟老娘玩儿命是吧?”
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戾凶光,在她眼中骤然迸发。
此刻的她,像一头准备拼死一搏的受伤野兽。
她猛地扭头,视线飞快扫过旁边。
那里放着一个豁了大口的破旧水缸。
缸里积了半下黑乎乎、散发着怪异臭味的脏水。
最后的希望!
几乎是出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在手电光柱彻底扫进这条死胡同的前一秒,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到水缸边。
屏住呼吸。
“噗通”一声闷响。
整个人滑进了那冰冷刺骨、臭不可闻的脏水里。
她努力控制着身体,只把鼻子和眼睛勉强露出浑浊的水面。
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将她彻底包裹。
腿上的伤口被肮脏的积水一泡,疼得钻心剜骨,几乎让她昏厥。
巷口,两个黑影端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脚步踩在泥泞里,声音格外清晰。
“人呢?”
“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
“这是死胡同……搜仔细点!
那娘们儿腿上中了枪,肯定跑不远!”
手电的光柱在狭窄肮脏的巷子里来回晃动,仔细扫过垃圾堆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光柱在水缸边缘停顿了一下。
沈大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憋住气,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惊动了水面。
“……这破缸里能**?
这点儿水……”其中一个黑影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似乎觉得这想法很可笑。
“也是……真***邪门!
走,去那边看看!
兴许是耗子弄出的动静。”
脚步声和光柱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巷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大月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
她才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那臭得令人窒息的水缸里探出头来。
她冻得浑身发紫,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虚脱地靠着冰冷**的缸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暂时……安全了?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糊着的污泥和臭水,看向黑漆漆的巷口。
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至于那个该死的“信物”,还有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惹下了什么滔天麻烦……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胸口那个冰凉坚硬、硌得人生疼的小东西。
先活下来。
活下来,再跟这帮追杀她的***,好好算算这笔账!
小说简介
《东北虎妞闯民国:这嘎嗒太刺激》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小星星妮儿”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大月沈大月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东北虎妞闯民国:这嘎嗒太刺激》内容介绍:KTV包房里灯光乱闪,音乐震天响。沈大月是全场的焦点,正带着一群老姐妹嘶吼《向天再借五百年》。她一手抓着麦克风,一手叉腰,嗓门几乎要掀翻屋顶。刚跟物业那帮人吵完架,她需要发泄。不把嗓子吼哑,都对不起她下午浪费的口水。“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嗷!”最后那个高音,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也许是用力过猛,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水晶灯,“哗啦”一声,碎了。眼前一黑。世界彻底安静了。再次恢复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