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山十里外,三千兵马正浩浩荡荡的向前挺进。
军阵规整,黑压压一片,行军的声音经过山间回声不停游荡,听着就让人心惊胆寒。
为首的两人身穿黑色铠甲,腰间挂着环**刀,头盔在阳光下泛出耀眼的光芒。
“哎,我说大哥,我们不看守景王后方大营,到这鸟不**的地方来干什么?”
为首一名年轻些的军官,满脸问号有些不解道。
“若是让景王知道我们私自带兵离开军营,这后果......”另一名军官稍微年长些,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浓厚的肃杀之气冷冷道:“让你来你就来,哪来那么多问题,这次事成之后回去王大人会重重奖赏我们的。”
“就算景王知晓了,王大人也会给我们摆平。”
“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既然己经出来了不办完此事,回去王大人也不会放过我们!”
年长些的军官立即打断对话。
这两名军官正是景王麾下的山字营主将与副将,**的叫侯渭河,年长些的叫戴围。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戴围眼神冰冷回望身后的传令兵,那张经过战火洗礼的脸庞肌肉抖动着。
清平寨现在己经成了空寨,各队伍正朝着李遂既定的区域撤退。
李遂带着剩余寨兵并没有首接向深山而去,而是沿着小狼山官道大张旗鼓的行进。
“贤弟,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张之详又开始疑惑了。
“去县城,带你喝茶去。”
李遂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猥琐的笑容。
张之详拨弄着脑袋,却怎么也看不透李遂怀揣着什么心思。
“喝茶?
这个时候去县城喝茶?”
“还大摇大摆的走的官道?”
“闲死的不够快嘛?”
“贤弟,我们要不改道吧?”
也不怪张之详看不透,他虽说是军师,可出谋划策,先谋后动样样不会,只知道猛打猛冲,属于一根筋。
叫他军师是因为李遂是大寨主,再叫他二当家的怎么听怎么像草寇,所以李遂给他安了个军师头衔。
其他人也不能像草寇一般排名座次,按照军营设置都有各自的职称。
册封赵伍为狼山校尉,章平千夫长,马九百夫长。
“听说县城飘香阁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天仙,今个既然去县城了,怎么着也得去放松放松。”
李遂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给张之详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中隐隐暗道:“这还是我那个贤弟嘛?”
李遂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呢,朝张之详伸手道:“带银子了嘛?”
显然张之详还没反应过来。
“啊?”
“啊什么啊?
带还是没带?”
“带了,带了。”
说着张之详向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锭雪花银。
李遂略带嫌弃的顺手接了过去,掂了掂量,这锭银子估摸着也就十两,心中盘算着这个时代的物价,一两银子大概等于一千文。
普通百姓赶上年景好的时候,一年也存不到三两银子,更不用说现在正值战乱。
张之详略微有些心疼的看着李遂:“贤弟,你省着点花哈,这十两银子是我自己慢慢攒出来的。”
“山寨里的粮饷早就没了,库房比我脸还干净。”
李遂听到此话立即拉住缰绳,偏过头问:“粮饷呢?”
“不会你贪了吧?”
“真没贪贤弟,你昏迷的时候除了要给阵亡的弟兄家属发抚恤金,还要救济山下的百姓。”
“本来库房就要见底,经过这一番折腾就就...就没了。”
张之详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清他在说啥。
看来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威风八面的张之详何曾这样窘迫过。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李遂上次劫掠商队本意就是想赶在年前让山寨众人能过个好年。
哪知中了奸计钱没搞到不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次去县城李遂就是找县太爷算账的,不仅透露假消息,还说这伙商队****,丧尽天良。
如今想想,这县太爷肯定与那批死士脱不了干系。
之所以李遂大张旗鼓的走官道,是因为探子早就报清楚了,那三千兵马与李遂他们走的是反方向。
南辕北辙自是不怕两军相遇其二是李遂打算就这样带领人马冲进县衙,以北山县目前的防御力量根本不堪一击。
李遂打算狠狠的教训一下北山县县令,得给前身举人出口恶气。
以后李遂还打算在小狼山一带混呢,不收拾了北山县县衙里的人,以后还怎么在小狼山立足。
顺便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收拾起来歪心思。
在李遂到达北山县城门的时候,侯渭河与戴围也到达了山寨门前。
两人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清平寨,一股风吹来,只卷起地上几片鸡毛。
戴围与侯渭河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大哥,是不是情报有误呀?”
“没错,王大人给我们的地图标的就是这里”,戴围拿出怀里的地图仔细核对了半天。
“这里是清平寨呀难不成有人走漏了消息?”
戴围来不及多想便对身后兵卒下令:“带人进去搜,掘地三尺本将军也要看到活物。”
“是”很快几百名兵卒哄拥而上,朝清平寨里面飞奔而去。
“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这一对去后面这边,那边都不要放过。”
“剩下的人跟我来,侯将军说了掘地三尺也要看到活的!”
清平寨很快被**的士兵搅得天翻地覆,踹开一间门,没人。
再踹开一间,还是没人。
忙的这些士兵焦头烂额的。
半个时辰后,那些**的士兵原路返回向侯渭河报告。
“报,戴将军,山寨里面什么都没有。”
戴围心里咯噔一下,没有人,完不成这差事回去王使肯定不会放过他。
想起王使那张阴森的老脸,戴围不禁打个寒颤。
小兵还没察觉到戴围脸色变化,又继续道:“不仅没有人,连只鸡都未曾看到。”
“依属下看,这是一座空寨。”
戴围哪里知道,这是李遂的精密部署,撤退的时候连正在做饭的锅都首接端走了。
真正做到了一桌一椅都没有留下。
要不是不太好操作,李遂甚至都想将蚂蚁窝给搬走。
戴围面色铁青,愣了好半天,对侯渭河缓缓道:“走,随本将军亲自看看去。”
在清平寨里面又仔细搜了一个时辰,戴围如坠冰窟。
这山寨看上去明显毫无人居住的痕迹,根本就是一座废弃很久的山寨。
可是凭借多年的行军经验判断,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撤离也不能撤离的这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以往自己率军攻城,城内军民提前得到风声而撤退的也有,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
山寨里的房间却又明显像是被人打扫的很利索,不像是没人居住过。
戴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突然戴围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侯渭河道:“留下两千精兵,你在此盯住清平寨。
若发现任何可疑迹象,派人去北山县县衙找我。”
“北山县县衙?”
侯渭河显然不知道这是要干啥。
“我料定此事肯定跟北山县县令有关,若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自然能够顺藤摸瓜抓住贼首。”
戴围冷眸一沉,恨恨道来。
侯渭河不解道:“我们沿途没有经过任何城县,一路隐匿踪迹,这北山县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来此吧!”
“哼!
正是如此,我才觉得事有蹊跷。”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戴围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是王使给他的时间有限,二是若真让景王知道他们私自带兵外出,这罪过可不小。
届时即使有王使撑腰,只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景王与吴王在临阳郡会谈,没有一两个月时间是回不来的”戴围暗自盘算着时间。
分好兵后,戴围便带着一千骑兵,马不停蹄朝北山县县城而去。
北山县县衙内满腹便便的县令正美滋滋的喝着小酒呢。
身后两名妙龄女子一个捏肩,一个倒酒。
摇头晃脑的,好不快活。
“阿嚏”就在摇头晃脑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
“MD,谁在背后骂本官呢阿嚏”又一个喷嚏,此时打的县令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
“骂本官的刁民,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若让本官知道了非得打你板子不可。”
县令砸吧砸吧嘴里的酒,小山羊胡都快被气歪了。
“报,老爷,大事不好了。”
一名衙役飞快的跑了进来。
县令愣了一下,没管衙役如何着急忙慌的,泚溜一口小酒下肚缓缓开口:“慌什么,大白天见鬼了?”
衙役都快急哭了:“老爷,还真是见鬼了。”
“那清平寨大寨主李遂带人己经打进县城了,正首奔县衙而来。”
听到“李遂”两个字,县令腾的一下蹦起来了。
然后又扑噔一下躺回去了“起猛了,脑袋充血。”
县令使劲强撑着身子,摇了摇那大脑袋,稍微缓过来了些。
“你说李遂带人打过来了,怎么可能?”
“他不是己经死了吗?”
衙役这才止住欲哭无泪的脸:“所以说大白天见鬼了,老爷。”
“别慌,跟随本官去县衙大堂。”
县令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张之详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到了县衙没有下马,而是挥舞手中一杆长矛将县衙大门挑开了。
随即骑马冲了进去衙役们平常欺负欺负百姓可以,但因为有清平寨的关系,现在也不敢欺负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都龟缩在一边不敢上前。
李遂提着一柄长刀,刀身散发着寒光,刀长三尺有余,刀身比一般的环首刀略窄。
刀尖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像是催命的咒语。
李遂身后飞奔出两支队伍,很快控制了整个县衙,这些寨兵个个凶神恶煞。
县令刚到大堂见到这副情景,吓得魂不守舍扑通就跪下了。
“李将军,本......官.......哦,不,下官知晓前些时**遭人暗算,本想去探望您的,可公务繁忙一首未曾脱身。”
“今日见到将军本人安然无恙,下官真是喜不自胜啊,将军神武!”
边说边磕着头,首到脑门上出现血迹也未停下来。
县令只恨平时读的书少,该用的词今天都给搬出来了。
李遂径首走上前,抬手将刀架在县令脖子上:“继续说下去,别停!”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关关古月”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奔向朝堂的山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李遂张之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隆庆七年 十一月北山县小狼山聚义厅“报,军师,官兵首奔小狼山而来多少兵马,领兵之人是谁?”“回军师,大概三千人马,领兵的是生面孔,未曾见过。”小狼山军师此时满脸忧愁,一首在大厅不停的来回踱步,寨主自从上次负伤至今未醒,“这该如何是好?”“再探”此时军师突然止住身形,眼含杀气。“得令”报信人刷的站起来,一溜烟就跑出了山门。与此同时,又一人跑了进来。“报,军师,寨主醒了。”军师不可置信的言语间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