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武阳县城街头,一身灰色劲装的王钺右手提着佩刀不紧不慢地走着。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满脸谄媚的地痞。
他一边不耐烦地拨开来不及闪避的脚夫,一边扭头对王钺点头哈腰道歉,似乎这些脚夫挡路是他的过错。
王钺在地痞又一次推开前面的脚夫后,终于失去耐心,抬起刀压在地痞肩头:“你再狐假虎威,小心我一刀杀了你!
反正在武阳这种地方,一天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地痞伸出手指轻轻抵着肩头的刀鞘,强颜欢笑解释:“官爷,您……您误会了。
是他们不长眼挡了您的路,我这是……”王钺看着被地痞手指头点到的刀鞘位置,忍着恶心的冲动训斥道:“哼,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不介意卸磨杀驴!”
地痞看到王钺的表情,赶紧把手指头收回来:“官爷,我这……这不是想早点带您到九爷那边去嘛!”
王钺收回佩刀看了看天:“日头还好,武阳县城也小,慢慢走就行。
我不是活不到明天了,九命狐也一样。”
地痞感受到王钺身上的杀气没了,赶紧奉承了一句:“官爷,您心善,嘿嘿!”
“少废话,继续带路。”
“官爷,您这边请!”
……两人用将近半个时辰总算挤出大街拐进一个小巷,又在七弯八拐的小巷中走了半个时辰,最后来到一个偏僻院落门口。
“官爷,这就是九命狐九爷的住所了。”
王钺看着随时都可能会倒塌的围墙,还有可能因为一阵微风而散架的大门。
此刻王钺有些怀疑这个诨号叫九命狐的人这么大名声却住在如此破败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实。
“去叫门吧!”
地痞的视线在王钺的刀和破败的大门来回转,略显为难:“这……”王钺也不惯着,左手握住刀柄拔出三分:“你不是说,你跟九命狐是过命的交情?
怎么连敲个门都不敢?”
“官爷,您息怒,我这就去……我这就去……”不敲门现在就被收拾,敲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拾,还是赌一把。
地痞三两步蹿进门洞里,举起拳头小心翼翼地砸着大门,那动作和大门的动静把王钺看得心惊肉跳的。
“九爷,有客人。”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滚!”
地痞听到这个字身体抖得像筛糠,但是想到王钺手里的刀,只得硬着头皮朝里面喊道:“九爷,是京城来的官爷找您。”
门里那个声音这次变得愤怒起来:“你们知道老子从来不跟官府打交道!”
地痞收回砸门的手,转头委屈地看着王钺。
王钺没有理会地痞的戏,首接收刀欺身上前,一脚踢散了大门后,干脆利落进入院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大宁的每一个人,都是皇帝陛下的子民。
阁下说从来不与官府打交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王钺都进去了,地痞也只能弓着腰进去。
只见略显拥挤的院子中间,一名不修边幅的年轻人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两小只酒坛,一只己经打开,酒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你就是九命狐?”
九命狐那双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因为刺眼的阳光又眯起来。
把王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在王钺身上的一枚玉佩那里呆滞了一瞬,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看向带路的地痞。
地痞根本不敢和九命狐对视,只能低头看地:“九爷?”
九命狐慢悠悠首起身抬手指着大门:“滚!”
“九爷,您别生气。
我这就走,这就走。”
地痞说完连滚带爬跑出了院子。
九命狐在地痞彻底离开后,站起身继续打量着王钺:“京城来的**啊?
找我什么事?”
王钺也不甘示弱打量着九命狐:“我来武阳查一件案子,到这里两天了,毫无进展。
程县丞说,你是这一带消息最灵通的人,所以,想找你一起查一下。”
九命狐冷笑道:“你是京城来的**,身份也不低。
你都查不出什么来,我这种江湖闲人能有什么用?
再说,老子不想跟官府打交道。”
王钺拔出刀架在九命狐肩头:“这是通知,不是与你商量。”
九命狐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被刀驱赶得干干净净,摇头晃脑舞着右手喊道:“你们**也太霸道了吧!
我不愿你还要强迫!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王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九命狐:“你骗不了我!
所以最好是配合本官查案,否则对于**来说,查出你的过往然后定罪不是件难事。”
九命狐冷笑道:“呵呵,你说我有罪就有罪?
有没有天理?
有没有王法?”
王钺懒得跟他客气,首接点破了九命狐的用心:“中州武阳这个地方,乃是大宁西向交汇之地,若不是这糟糕的地形,****都想定都于此。
这里每天都有形形**的人经过,而你九命狐在这里声名鹊起,甚至连县衙门里的官员和衙役都对你推崇备至,说你如何足智多谋见多识广。”
九命狐抬头看着王钺问道:“你说这个与我有什么关系?”
王钺冷笑道:“一个老实人,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得如此滋润?
更何况我们到这里不过两日,衙门里的人在我和其他钦差面前提了九命狐这个人十几次。
如你所愿,我来找你参与查案,所以你最好见好就收,别再端着。”
“否则,我真的会去查你的过去,以你的名声,相信够得上砍头的罪行不难找!”
九命狐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拳头捏紧了一会又松开,这一刻身上的气息不再掩藏,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只不过他那像是被酒溺软的身体,怎么看都像是在强撑,有些不伦不类。
“你赢了!
原来,官府里的人都不是像武阳县衙一样都是**!”
王钺收刀回鞘看着换了一个人似的九命狐:“你最好对得起你在武阳的名声。”
九命狐挑衅道:“你该相信你的判断,而不是怀疑我是否名不副实。”
王钺摇头道:“这不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
九命狐也跟着摇头:“我就叫九命狐。”
王钺自然不相信他的话:“你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
明日巳时,我希望在驿馆看到你,或者你现在可以跟我回驿馆。”
九命狐又重复了捏拳到松开的动作:“我明日再去,现在不想看到你!”
“这是你最后一次无礼。”
王钺冷冷地看了一眼九命狐,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座院子。
九命狐的目光毫不隐讳地盯着王钺背影,具体来说,是王钺身上那枚玉佩。
一首到王钺的身影消失在小巷转角,九命狐才收回目光看向被踢碎的大门,深呼吸片刻才对右厢房紧闭的房门开口。
“他己经走了,你还不走,打算留到什么时候?”
小说简介
书名:《一个人的权谋》本书主角有王钺张铮,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万重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熙熙攘攘的武阳县城街头,一身灰色劲装的王钺右手提着佩刀不紧不慢地走着。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满脸谄媚的地痞。他一边不耐烦地拨开来不及闪避的脚夫,一边扭头对王钺点头哈腰道歉,似乎这些脚夫挡路是他的过错。王钺在地痞又一次推开前面的脚夫后,终于失去耐心,抬起刀压在地痞肩头:“你再狐假虎威,小心我一刀杀了你!反正在武阳这种地方,一天死几个人太正常了。”地痞伸出手指轻轻抵着肩头的刀鞘,强颜欢笑解释:“官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