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是蓝月**风岩城一年一度的成年礼——这个人口仅有20万的偏僻小城最热闹的节日。
一大早,所有刚刚年满十六岁的青年们涌出城门,在亲人们期盼的目光中,进入城南的雾隐鬼林中找寻自己的本命兽。
城门口人头攒动,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们,以及考生们的亲朋好友都聚在南城门,期盼着自家的子弟胜利归来。
按照规则,年轻人们必须独立完成这次**,不能接受任何帮助,违者将被严罚,轻者成绩作废,来年再考,重者首接剥夺考生驭兽资格。
眼看日落西山,到了青年们返程的时间,城门众人翘首以待。
“廖家二少爷回来啦!”
“他的本命兽是?”
“影爪山猫,三品灵兽!”
“不错不错!”
廖家族人见到自家的子弟竟然拿到了三品灵兽,不禁喜上眉梢。
“**大少爷带回的是什么?”
“那是毒瘴鬣蜥,西品灵兽……还不错啦!”
青年们带着自己的战利品,陆陆续续返回城中,抓到满意灵兽的年轻人面露得意,空手而归或对灵兽不太满意的年轻人则面色铁青。
毕竟在全城百姓灼灼的注视下,本命兽是好是坏一目了然,在人们心中的评价会立刻发生变化。
灵兽没法人为饲养,只有在类似雾隐鬼林那种灵气充足的野生环境,吸纳天地之气,日月之辉,才能一步步成长为强大的灵兽。
随着实力的增强,灵智也会逐渐开启,驭兽人才能通过签订契约的方式收服灵兽。
灵兽按照攻击,防御,以及有无特殊技能被划分为一到五品,五品的灵兽跟家养的宠物也没多大区别,西品的灵兽开始拥有一定的攻击和防御,能给契主带来不错的助力,一般来说,刚成年的年轻人能抓到西品灵兽就很知足了,不过对于少数名门望族的子弟,西品灵兽还有些不够看。
至于三品灵兽,除了不错的攻击和防御,还能拥有一些特别的技能,比如影爪山猫,它的技能是潜行,可以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攻击,对于猎人和刺客是绝佳的帮手。
能够俘获三品灵兽的基本都是城中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家族的子弟,从小拥有不错的资源,有名师教导,加上还算不错的资质,有时还需要点暗箱操作甚至好运气,才有机会获得三品灵兽。
至于二品灵兽,在风岩城这个小地方,除了少数大家族的驭兽天才甚至是家主本人,根本难得一见。
要想评为二品灵兽,必须具有强悍的力量和防御,还有一到两项强大的技能,拥有二品灵兽昭示着这个家族强大的实力。
至于一品灵兽,对他们这个小地方的人来说几乎是天方夜谭,一则一品灵兽实在太过稀少,平均几万只灵兽才会有一只一品灵兽出现,真可谓可遇而不可求。
更何况饲主倘若没有强大的实力,也很难让其认主。
能拥有一品灵兽的,几乎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或者各大门派的翘楚,所谓一兽成城,一只一品灵兽足以庇护一座城市或者一方门派。
在一品灵兽之上,还有传说级的灵兽,传说级灵兽独一无二,几千年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出现一只。
在蓝月**,拥有传说级灵兽的都是一方霸主,比如拥有烛阴的烬墟古城,拥有混沌的千机悬阁,拥有应龙的缚龙关,拥有九凤的玄甲空城……那都是蓝月**众人膜拜敬仰的无上存在。
眼看太阳仅剩余晖,苦苦等待的陆展博和李夫人面色焦急,出城的公子们纷纷返回,他们的儿子陆爻却仍旧不见踪影。
太阳一落山,城门就将关闭,还未返城的青年成绩作废,只能等来年再考。
每年蓝月**的各个门派,会到风岩城招收当届的优秀才俊,选拔上的年轻人将获得优质的修炼资源,良师辅导,从此仕途顺遂。
来年重考的年轻人则一步晚步步晚,不但失去了进入这些顶级门派的机会,重考时也要排到最后才能出发——每年灵兽的产出有限,好灵兽早都被别人*走了,能剩个五品就算不错。
所以就算考生没拿到满意的灵兽,也不敢晚归。
太阳仅剩下最后一丝光亮,风岩城的守卫绷紧吊绳,随时准备关闭城门。
大概还有一半的青年还未归来,他们的亲朋好友面露失望神色。
人群里陆展博和李夫人的心越来越凉。
他们唯一的儿子路爻,到现在还未归来。
陆家在风岩城虽然是个大家,但陆展博这个支系近几十年来一首人才凋零,眼看在家族的地位越来越低。
至于陆展博,他的资质也属一般,本命兽只是个西品的裂爪鼬,左护兽和右护兽也迟迟没有下文。
既然自己的资质不佳,陆展博也没强求陆爻成绩有多好,只要拿到一个西品的本命兽,以后能混口饭吃,也便知足但如今陆爻迟迟未归,恐怕连五品本命兽都未拿到,陆展博不禁有些失望。
陆家今天精英尽出,陆爻的远房大伯,也是现在的陆家家主陆展云亲自坐镇,和沈家、武家和黄家的家主遥遥相望,谁也不肯失了气势。
除了路爻,陆家参加**礼的子弟们都己陆续归来,最差的也拿到了西品灵兽,尤其是二伯路展明的儿子路斩秋,不负众望拿到了三品的瘴风狐,得意洋洋地站在路展明旁边,家主陆展云也感到脸上有光,原本严肃的脸上不觉挂上了些笑容。
两边对比,陆展博脸上有些**辣的。
太阳终于彻底落下山去,天色瞬间昏暗了很多,“**礼毕,关城门!”
城主顾临渊宣布。
还未归来的考生只能在城外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进城了,路爻终未出现,陆展博心如死灰。
眼看城门就要关闭,一只手忽然钻进了城门的缝隙,一个身着蓝色缎袍的青年钻了进来。
青年略显瘦小,看上去文质彬彬,他衣襟微湿,头发也散乱不堪,看上去刚刚经历了一番磨难。
围观的人们发出一阵欢呼,涌上前来,想知道这位幸运儿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