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滩凝固的鸦血,泼在龟裂的田垄上。
我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的糜烂气息——茅草混着牲畜粪便,还有某种肉类在高温下缓慢**的腥甜。
半块发霉的粟米饼擦着颧骨砸在土墙上,碎屑簌簌落进脖颈。
"装什么死?
刘里正家的驴车都到村口了!
"铜锣般的嗓门震得梁上蛛网乱颤,我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绛红短打的妇人叉腰立在门框里,鬓角金簪在夕照下泛着不祥的光。
记忆如暴雨倾盆。
实验室爆炸的最后一秒,我正攥着新培育的抗旱麦种。
而现在,二十一世纪农学博士林知夏的意识,正困在这具十五岁农女的身体里——肋骨下方还残留着被继母踹伤的淤青。
"阿姐..."墙角的草堆传来气音,瘦成一把骨头的男孩蜷在霉烂的蒲席上,两颊烧得通红。
他咳出的血沫在席面洇出暗**腾,像某种古老而残酷的献祭。
我踉跄着扑过去,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
西十二度,或许更高。
在现代医院该进ICU的体温,在这里只是等死的刻度。
原身的记忆翻涌上来:林小虎,九岁,连续高热三日,县里大夫摇着头说了句"造孽"。
"小虎别怕。
"我扯下半幅衣襟浸入水缸,浑浊的水面映出张陌生的脸——蜡黄面皮下颧骨凸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腰间忽然硌到硬物,伸手摸去竟是穿越时攥着的那把麦穗。
金黄的颗粒在掌心流转,经过基因编辑的种皮在昏暗中泛着奇异微光。
柴门忽地被踹开,继母王金花腕间的银镯撞出刺耳鸣响。
这妇人原是县城暗娼,三年前趁着原身父亲进山采药失踪,挺着孕肚硬嫁进来,不出半月便"意外"小产,从此把姐弟俩当牲口使唤。
"赵大夫可发话了,这病得用老山参吊着。
"她将一纸婚书甩在炕沿,劣质胭脂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刘里正仁义,十两雪花银买你个破烂身子,够给你弟买口薄棺了。
"我盯着她领口晃动的红绳。
那是官仓赈灾粮专用的苎麻绳,浸过桐油后呈现独特的绛红色。
永昌三年大旱,**拨给林家村的三百石粟米,倒成了这毒妇妆*里的银镯子。
"要嫁也行。
"我突然扣住她手腕,拇指狠狠按在银镯内侧,"但我娘留下的双鱼佩,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王金花瞳孔骤缩。
银镯内壁的"永昌官铸"印在暮色中森然可见,那是赈灾粮袋上的火漆印记。
我贴着她耳畔低语:"您说要是里正大人知道,他给的聘礼变成了官银..."院外忽然传来驴叫,夹杂着苍老的咳嗽声。
刘里正裹着藏青绸衫挪进门,松垮的眼皮下射出黏腻的光:"轿子省了,今晚就洞——""且慢!
"我抄起灶台上的陶碗,草木灰混着硝石在掌心碾磨,"里正大人可知《大永律》第三百二十条?
"灰**末在碗底泛起细密气泡,"私熔官银者,绞;知情不报者,流三千里。
"王金花突然厉声尖叫,银镯落地竟腾起青烟。
硝石遇铅汞杂质会析出硫化物,这简单的化学实验让满屋人僵在原地。
小虎的咳嗽声适时响起,我趁机将发热的药包敷在他额头——草木灰中的碳酸钾与硝石发生吸热反应,简陋的退烧装置让男孩发出舒服的*叹。
刘里正的山羊须剧烈抖动,门外壮汉的砍刀己然出鞘。
正在此时,村**然炸开锣声,有人嘶喊着"流民抢粮了"。
老头脸色煞白,带着打手慌不择路地撞翻了水缸。
浑浊的水流漫过我的布鞋,却在触到麦穗时诡异地分流。
那些金黄颗粒突然发烫,仿佛有生命般在粗布袋中蠕动。
我摸出怀中的双鱼佩,残缺的玉璧在月光下投射出奇异阴影——那轮廓分明是史书中描绘的前朝玉玺,边缘还沾着星点暗褐,不知是朱砂还是血迹。
小虎的呼吸渐趋平稳,我攥紧麦穗望向窗外。
龟裂的农田尽头,流民举着的火把连成血色长龙。
有风掠过茅草屋,带来燃烧的麦香,那味道让我想起实验室爆炸前最后看到的火光。
小说简介
由萧景云林知夏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穿越之我在异世写史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暮色像一滩凝固的鸦血,泼在龟裂的田垄上。我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腐败的糜烂气息——茅草混着牲畜粪便,还有某种肉类在高温下缓慢腐败的腥甜。半块发霉的粟米饼擦着颧骨砸在土墙上,碎屑簌簌落进脖颈。"装什么死?刘里正家的驴车都到村口了!"铜锣般的嗓门震得梁上蛛网乱颤,我循声望去,只见个穿绛红短打的妇人叉腰立在门框里,鬓角金簪在夕照下泛着不祥的光。记忆如暴雨倾盆。实验室爆炸的最后一秒,我正攥着新培育的抗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