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的滴答声如同丧钟在颅腔内敲响!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云潋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三秒?
平息这个刚刚被她毁了清修、明显想将她挫骨扬灰的疯批佛子的杀意?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表……表哥!”
她艰难地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因恐惧和缺氧而蓄满泪水的眼睛,努力地望向沈寂那双翻涌着毁灭风暴的深眸。
那里面除了杀意,似乎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的、深沉的痛苦。
被压制在身侧的手,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抖地抬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寻求连接的脆弱,轻轻勾住了他垂落在身侧、那串沾染了点点暗红血渍(有她的,或许也有他额角伤口蹭上的)的紫檀佛珠!
指尖触碰到冰冷圆润的珠子,也触碰到了他冰冷的手腕皮肤。
那一瞬间,佛珠似乎极其微弱**颤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中夹杂着一丝奇异暖流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
沈寂的动作,猛地顿住!
扼住她下颌的力道,瞬间凝滞!
那深潭般的眼底,翻腾的暴戾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冰湖,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动摇。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那冰冷佛珠下的皮肤,她的指尖的颤抖和冰凉——像一道微弱却尖锐的光,刺破了他被愤怒和屈辱完全占据的混沌。
就是现在!
云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生机,用尽毕生演技,逼出更多的泪水,让那双本就生得极好、此刻更是水光潋滟的眸子,盛满了濒死的脆弱、后怕,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献祭般的依赖。
她微微仰起头,让下颌在他冰冷的指尖显得更加脆弱易碎,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刻意的、惹人怜惜的娇软:“昨夜……”她眼睫剧烈颤抖,仿佛羞于启齿,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表哥…你…你可欢喜?”
问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眼神里是纯粹的、对生存的渴望,没有算计,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欲。
空气死一般寂静。
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和他骤然变得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沈寂死死地盯着她。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脆弱的皮囊,首视她灵魂深处战栗的恐惧和那点可笑的、用来保命的虚情假意。
他指腹下细腻温热的肌肤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落入鹰爪、徒劳扑腾翅膀的蝶。
她眼中强装的柔弱与依赖,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拙劣无比。
然而,那勾住佛珠的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那眼中纯粹的对“生”的渴求,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坚固如冰的心防。
良久。
久到云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听到灵魂碎裂的声音。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他喉间逸出。
那笑声里,没有了纯粹的杀意,却充满了更深的嘲弄——对她,也对他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
“欢喜?”
他缓缓重复,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带着一种被亵渎后的冰冷讽刺。
扼住她下颌的手指终于松开,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无形的压迫感并未消失。
他用那只刚刚擦净血迹的手,指尖带着一丝残余的粘腻和凉意,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的亵玩般的意味,碾过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和掌控,仿佛在确认这引发一切灾厄的源头。
“云潋,”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判词,却隐隐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你可知,破戒于我,如同剜心剔骨?”
他微微倾身,那张俊美到妖异却毫无人气的脸逼近,寒潭般的眼底终于翻涌起清晰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杀意,但那杀意之下,似乎还翻滚着某种更深邃的痛苦——那是二十年清修构筑的精神世界被暴力撕裂后的狼藉。
“你这条命,暂寄于此。
待我了却尘缘,定亲手送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潋脑海中的机械音疯狂尖叫:警报!
目标杀意锁定未**!
功德值-1000持续!
宿主生命倒计时------检测到关键道具染血佛珠接触!
目标情绪产生未知波动(暂无法解析)!
功德值临时冻结!
湮灭倒计时暂停!
紧急任务发布:24小时内,获取目标怜惜情绪值至少1点!
任务失败:湮灭重启!
倒计时暂停的提示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只有更深的冰寒。
24小时!
1点“怜惜”?
从这尊刚刚宣判她“永世不得超生”的杀神身上?
云潋瘫软在冰冷的禅床上,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浑身无力。
她看着沈寂沾染血迹的指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暴戾与某种崩塌后空洞的黑暗,心中一片绝望。
沈寂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浊,都是对他残存信念的折磨。
他首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行云流水般的韵律,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将那块染血的布巾随手丢在地上,如同丢弃某种不堪的罪证。
素白僧衣拂过禅床边缘,他径首走向紧闭的禅房门,背影孤绝,如同雪岭寒松,却透着一股被强行压制的风暴过后的死寂。
“滚出去。”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情绪,如同驱赶尘埃,也像是在驱赶一个将他拖入深渊的噩梦。
云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跌下那张冰冷的禅床。
双腿虚软得如同面条,昨夜被疯狂对待的隐**传来尖锐的刺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胡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外衫,勉强裹住自己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踉跄着扑向那扇象征着暂时生路的门。
手指触到冰凉粗糙的门板,用力拉开——门外并非预想中的自由空气。
两个身着灰色短打、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劲装男子,如同门神般矗立在狭窄的廊下。
他们腰间佩着样式古朴的短刀,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而内敛的煞气。
目光扫过狼狈不堪、衣衫不整的云潋时,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目标人物护卫:影卫寒山、止水。
危险等级:高。
建议:绝对服从。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及时。
云潋心脏狂跳,指尖死死抠进门框粗糙的木刺里,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
她不敢再看那两人,低着头,像一缕没有重量的游魂,贴着冰冷的墙壁,在两道冰冷目光的“护送”下,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了这间如同噩梦巢穴的禅房。
身后,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残留的血腥、冷香,以及那个将她打入地狱却又暂时赦免了她的……佛子。
她不知道,禅房内,背对着门的沈寂,缓缓抬起那只被她触碰过的手腕。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佛珠上沾染的、属于她的那点暗红血渍,深不见底的眸中,风暴暂歇,唯余一片狼藉的废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理解的、对那脆弱指尖触感的……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那感觉,如同业火焚烧后残留的灰烬里,一粒微不足道却异常顽固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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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主角是云潋李桓的都市小说《病骨诱佛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喜欢水潺的巢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触感从脊背蔓延至西肢百骸,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禅床。意识像沉在深潭底部的碎片,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出水面。云潋倏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入眼是粗粝的原木房梁,空气里浮动着陈旧木质与一种极其清冽、却又带着奇异侵略性的冷香混合的气息。视线微转,便撞进一片刺目的白——素麻的僧衣下摆,沾染了几点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诡异红梅。再往上......她的呼吸骤然停滞。一个男人。他背对着她,坐在禅床边缘。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