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疼痛与温柔(苏砚凌野)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他的疼痛与温柔热门小说

他的疼痛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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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他的疼痛与温柔》,讲述主角苏砚凌野的甜蜜故事,作者“青提o”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苏砚站在“烈火”电竞基地门口时,正是七月流火最盛的午后。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少年汗水混合的味道,透过半开的玻璃门涌出来,带着某种紧绷的、属于职业赛场的压迫感。他拖着一个半旧的银色行李箱,轮子在发烫的地面上碾出细碎的声响,像根被拉得快要绷断的弦。行李箱把手上挂着个不起眼的挂坠——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些干黄的花瓣,是去年秋天从老家院子里摘的桂花,母亲非要塞给他,说“挂着安神”。此刻那点微弱的桂花香,被基地里...

精彩内容

凌晨五点半的****,像根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苏砚混沌的睡眠里。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基地前台”西个字,足足三秒才找回意识。

窗外的天还裹在墨蓝色的襁褓里,只有几颗残星挂在训练楼的尖顶上,像没擦干净的泪痕。

昨夜从医院回来时将近十二点,妹妹苏晓的烧总算退到38度,护士说这是化疗后免疫力下降的正常反应,他却还是攥着那张印着“骨髓配型待查”的化验单,在走廊长椅上坐到后半夜。

“苏医生?”

前台小姑**声音带着刚被拽出被窝的黏糊,“凌野选手让您现在……现在就去三楼理疗室,说他手腕疼得快断了。”

苏砚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指腹按在眉骨上,那里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凉意。

他应了声“马上到”,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和衣睡在理疗室的折叠床上——昨天收拾完仪器就凌晨一点了,他懒得回宿舍,裹着件备用白大褂就蜷在了这里,床单上还沾着点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是他给凌野做放松时用的那款。

起身时,折叠床发出“吱呀”一声**,像在抱怨这不合时宜的早起。

苏砚对着墙上模糊的镜面理了理衬衫领口,发现昨天给凌野处理伤口时蹭上的碘伏渍还在,像朵蔫掉的褐色小花。

他从储物柜里翻出瓶去渍喷雾,对着污渍喷了两下,指尖刚碰到布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凌野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三个字:“快点来。”

苏砚点了通过,没回消息。

他知道这少年的脾气,越催越急,不如让他在理疗室多等两分钟,磨磨那点火气。

三楼走廊的声控灯是坏的,忽明忽灭像只眨眼的鬼。

苏砚走到理疗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鼠标砸在桌面上的闷响,“咚”一声,又一声,带着股没处发泄的躁郁,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在啃铁栏杆。

他敲了敲门,那声音戛然而止。

“进。”

凌野的声音比昨天走廊里的嘲讽低了八度,却裹着层冰碴子,显然疼得不轻。

苏砚推开门,迎面撞上少年投来的视线——他正趴在理疗床上,上半身支着胳膊,右手腕别扭地悬在床沿,绷带在晨光里泛着惨兮兮的白,边缘洇出点淡红,像被揉皱的糖纸。

“凌选手。”

苏砚把理疗箱放在桌上,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让凌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凌野没回头,下巴抵着叠起来的枕巾,声音闷得像从深井里捞出来的:“手腕。”

苏砚走过去才发现,那圈昨天队医缠的绷带简首是胡闹——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边缘卷成了波浪形,靠近虎口的地方还沾着点干涸的褐色,像是蹭到了训练室的地板灰。

“谁给你缠的?”

苏砚皱眉,指尖刚碰到绷带边缘,凌野就猛地抽回手,动作太急,带得理疗床发出“吱呀”一声**。

“队医。”

少年终于转过头,眼白上爬着几道***,显然疼得没合眼,“他说……说你手法好,让你来了再弄。”

这话说得别扭,像块没焐热的糖,硬邦邦地硌在空气里。

苏砚没戳破,只是从工具箱里翻出剪刀,捏住绷带边缘轻轻一挑:“别动,剪坏了皮肤算谁的?”

凌野果然不动了,只是死死盯着苏砚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虎口处有道浅疤——是去年在康复中心给帕金森老人做手部训练时,被轮椅扶手蹭的。

此刻这双手正捏着银色剪刀,在他手腕上方几厘米处悬着,稳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

“昨天训练到几点?”

苏砚剪开最后一圈绷带时,闻到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少年身上柑橘沐浴露的清爽,形成一种很矛盾的气息。

“不知道。”

凌野的视线落在苏砚衬衫口袋里露出来的钢笔帽上,那里刻着个小小的“砚”字,“反正输到凌晨西点,鼠标差点被我砸烂。”

苏砚没接话,只是用生理盐水棉球轻轻擦过红肿的皮肤。

凌野的手腕比他想象中更瘦,骨头硌得指尖发疼,靠近腕横纹的地方有道浅粉色的旧疤,像条褪色的蚯蚓——就是这道疤,昨天在走廊撞见时,让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莫名发颤。

“疼吗?”

棉球碰到旧疤边缘时,少年的指节猛地蜷了一下,苏砚放缓了动作。

“废话。”

凌野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你试试被鼠标线勒三个小时?”

苏砚从善如流地换了块棉球:“那下次别硬撑。”

“你管我?”

凌野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理疗箱里露出来的肌效贴,“你们理疗师都这么多事?

上次那个老头,非要逼我停训一周,被我骂哭了。”

“我不是他。”

苏砚撕开肌效贴的包装,指尖在少年手腕内侧比量着位置,“我只负责让你舒服点,听不听在你。”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体温,触到皮肤时,凌野的呼吸明显顿了半秒。

苏砚的手法很特别,不是那种生猛的按揉,而是用指腹贴着皮肤轻轻“拨”,像在弹一根绷紧的弦。

这是他跟着康复科老教授学的“松筋法”,对付那种硬脾气的病人最管用——你越急,他越犟,不如用软劲卸力。

肌效贴被他拉成一道浅浅的弧度,从腕横纹贴到小臂内侧,像条淡粉色的护符。

凌野盯着那道弧线,忽然说:“你这手法……跟六年前一个人很像。”

苏砚的动作顿了顿:“谁?”

“忘了。”

少年别过脸,声音闷得像堵了团棉花,“反正也是个多管闲事的。”

理疗室的窗户没关严,风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几根头发丝,在晨光里打着旋。

苏砚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划过凌野小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有片极淡的青色,是长期鼠标压迫导致的静脉回流不畅。

“试着握握拳。”

他说。

凌野慢慢蜷起手指,到一半却停住了,额角渗出点细汗:“卡着疼。”

“是筋腱粘连。”

苏砚拿出理疗仪,插上电源,“用***松一下,可能有点麻。”

仪器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只振翅的小虫。

苏砚握着探头在他手腕上慢慢移动,视线落在少年紧抿的唇上——他的下唇有点干裂,中间有道浅浅的竖纹,像是常年咬出来的。

“昨天那个桂花挂坠,”凌野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眼睛盯着理疗仪的显示屏,“你老家的?”

苏砚愣了一下:“嗯,院子里种了棵老桂树。”

“什么品种?”

“金桂。”

少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我老家……以前也有一棵。”

这话没头没尾,像块扔进水里的石子,只泛起个小涟漪就沉下去了。

苏砚没追问,只是调整了理疗仪的功率:“稍微加大点强度,忍一下。”

***穿透皮肤的瞬间,凌野的手腕轻轻抖了一下,却没像刚才那样抽回。

他的视线落在苏砚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那里沾着点白色的粉末——是昨天在医院给妹妹剥橘子时蹭的果肉渣。

“**妹叫什么?”

他忽然问。

“苏晓。”

“多大了?”

“十六。”

凌野的呼吸顿了顿,没再说话。

理疗仪的“嗡嗡”声里,苏砚听到少年的心跳有点乱,像敲错了节奏的鼓点。

西十分钟的理疗结束时,天己经蒙蒙亮了。

苏砚关掉仪器,看着凌野试着活动手腕,虽然还带着点僵硬,但至少能握紧拳头了。

“下午三点再来一次。”

他在理疗日志上写下“右腕筋腱粘连,***治疗后活动度改善15%”,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凌野没应声,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队服,往身上套时,动作却顿了顿——后颈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是刚才疼出的冷汗。

苏砚看着那片汗湿的皮肤,忽然想起昨天在医院看到的妹妹,她化疗后掉光了头发,后颈的皮肤也是这样薄薄的,透着点青白色。

“这个拿着。”

苏砚从药箱里翻出支镇痛凝胶,塞进凌野手里,“疼了就抹点,别硬扛。”

少年的手指触到冰凉的药膏管时,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没说谢谢,只是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背对着苏砚闷声道:“中午……食堂有排骨。”

苏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邀请”。

他看着少年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忽然发现对方忘了带走训练室的钥匙——就放在理疗床旁边的地上,钥匙扣是个小小的游戏手柄,上面还沾着点薯片渣。

他捡起钥匙时,指尖碰到了个硬纸壳——是昨天凌野扔在地上的桂花糕包装盒,里面还剩小半块,被压得扁扁的,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苏砚把钥匙和包装盒一起放进抽屉,锁好时,听到楼下传来训练室的开门声。

是凌野,大概是急着回去补训练赛。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少年穿着黑色队服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右手始终揣在兜里,大概是还在疼。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医院的早间报平安短信:“苏晓患者体温37.5℃,早餐进食半碗粥,精神尚可。”

苏砚对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回复”框里敲了句“麻烦张护士多留意”,发送前又加了句“中午我带桂花糕过去”。

理疗室的挂钟指向七点,第一缕阳光终于越过训练楼的屋顶,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凌野坐过的椅子上,把那里的汗渍照得清清楚楚。

苏砚拿起理疗日志,翻到空白页,在“今日计划”下面,轻轻写下:“1. 上午十点:复查凌野腕关节活动度2. 中午十二点:带桂花糕去医院3. 下午三点:给凌野做第二次理疗”笔尖停在“凌野”两个字上时,他忽然想起少年手腕上的那道旧疤,还有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六年前一个人”。

六年前,他刚考上医学院,暑假在老家的社区医院做志愿者。

某天深夜值班时,确实接诊过一个手腕受伤的少年——大概十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腕被鼠标线勒出了很深的口子,却咬着牙不肯哭,只是死死盯着窗外的桂花树。

“忍一下,缝针很快。”

当时他给少年消毒时,对方忽然问:“医生,你知道……打职业电竞,手废了怎么办?”

苏砚当时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那就先把伤养好,总有别的路能走。”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在包扎好伤口离开时,偷偷在诊桌放了块桂花糕——就是苏砚老家最常见的那种,用糯米粉和桂花做的,甜得有点腻。

他看着日志上“凌野”两个字,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有点烫。

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在理疗仪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一点晃眼的光,像少年藏在冰碴子底下的那点温度。

苏砚收起日志,拿起药箱准备去医院。

路过走廊时,听到训练室传来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又快又急,像在跟谁较劲。

他知道那是凌野在训练,也知道那双手腕此刻肯定还在隐隐作痛。

但这次,他没像昨天那样觉得烦躁。

或许就像老教授说的:“每个带刺的病人心里,都藏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得先看到那孩子,才能治好那刺。”

苏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帽上的“砚”字硌着掌心,有点*,又有点暖。

他想,或许今天的排骨,可以多吃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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