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理师,最后的拾遗者顾清河苏瑾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命理师,最后的拾遗者(顾清河苏瑾)

命理师,最后的拾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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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命理师,最后的拾遗者》是渡者与座者的小说。内容精选:茶过三巡------------------------------------------,没挂招牌。,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泛黄,电梯吱呀作响,楼层按钮上的字被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来的人得先按六层,出电梯后再走安全通道往上爬一层,推开一扇没有门牌号的防火门,才能看见那条走廊。。七层不高不低,刚好把城市隔在窗户外面——看得见,听不着。下午四点半,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进来,在茶案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他...

精彩内容

她的命里缺块拼图------------------------------------------,苏瑾又来了。,换了件藏青色羽绒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比上次年轻了好几岁。手里攥着一只牛皮纸信封,进门便立在门口,等顾清河抬眼。“坐。”顾清河指了指茶案对面的位置。,将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动作比上次自然许多,不再拘谨,却仍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她轻声说,“就找到这一张。”,抽出照片。,却保存得还算完整。照片上是二十出头的姑娘,两条粗麻花辫,碎花布衫,立在一条土路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她没笑,只是望着镜头,眼神干净,干净里又带着一点不肯低头的倔。,将照片放回信封,搁在手边。“喝茶。”,小口啜饮。这一次她不再急躁,动作慢了下来,像是真的在品这盏茶。“顾师傅,”她放下杯子,“我回去想了很多。嗯。你说的那块表……”苏瑾低下头,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妈给我买表那年,她自己戴的还是块老上海,表带磨破了都舍不得换。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忽然哽住。,只静静将第二泡茶斟进她杯中。
苏瑾深吸一口气,抬眼望他,目光认真:“我今天来,不只是道谢。”
“我知道。”
“我想知道更多。”她一字一顿,“关于我妈,关于她这辈子,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顾清河看着她,沉默数秒。
“***,”他缓缓开口,“不是一般人。”
苏瑾一怔。
“我不是说她有什么神通。”顾清河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抿一口,“我是说,她这辈子,扛的,比谁都多。”
“什么意思?”
顾清河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茶杯,目光飘向窗外,像是望着远处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望。
“你外公走得早。***是老大,底下还有三个弟妹。十几岁进厂做工,供完大的供小的,等把所有人都拉扯**,她自己已近三十。”
苏瑾听着,眼眶一点点泛红。这些事她并非不知,只是从亲戚闲谈里东拼西凑,像一堆散落的旧拼图,从未有人完整讲给她听过。
“后来遇见了**。”顾清河继续,“**老实,话少,待她是真心。嫁过去那几年,是她这辈子最松快的日子。”
“我爸……”苏瑾声音发颤,“他走那天,我妈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照样做饭,照样上班,一个字再没提过。”
顾清河微微点头。
“***这个人,”他说,“一辈子都在扛。扛娘家,扛小家,扛完小的扛老的。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等终于想起来,要为自己活一次的时候,已经没力气了。”
一滴泪落进茶杯,漾开细小的涟漪。
“所以她给你买那块表。”顾清河看着她,“那不是表。是她这辈子没舍得给自己花的钱,没敢对自己好的时光,全都攒起来,一次性,给了你。”
苏瑾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哭得发不出声。
顾清河没有劝,只将纸巾盒推到她面前,继续安静泡茶。沸水声、煮茶声、窗外远处的车声,都被这哭声泡得柔软,模糊而遥远。
许久,她才渐渐平复。用纸巾擦净脸,抬眼时,双眼肿得像核桃。
“顾师傅,”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清河没有答,依旧望着窗外。
“上次也是。”苏瑾轻声说,“我没说的,你也知道。”
顾清河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说,“来过这里。”
苏瑾愣住。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
她瞳孔微缩,像听见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
“她来做什么?”
顾清河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书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那只紫檀木盒。他将盒子放在茶案上打开,翻到某一页,指尖轻点那一行字,让她自己看。
苏瑾凑近。
纸上是工整小楷:
苏文娟,乙未年七月十四申时,问:女何时归?
眼泪再次涌上来。
“那时候我在外地读书,”她哽咽,“一年只回两次家。”
顾清河点头。
“她问完就走了?”
“她坐了一下午。”顾清河说,“喝了我三泡茶,一句话没再多说。走的时候,留了一张照片。”
他从木盒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苏瑾接过一看——正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麻花辫,土路,麦田。
和她今天带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她抬眼,满脸是泪,“是我妈留在这儿的?”
顾清河点头。
“那她……”
“她没让我告诉你。”顾清河轻声道,“她说,等你有一天自己找来,再给你看。”
苏瑾捧着照片,久久不动。
“她早知道我会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什么都知道。”
窗外起风,远处枝桠轻晃。茶案上那盏灯依旧暖黄,只照亮这一小块地方,像特意为这对母女,留了二十年。
苏瑾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一张二十岁的母亲,另一张,也是二十岁的母亲。
一模一样。
“顾师傅,”她抬头,“我妈那时候,还说了别的吗?”
顾清河望着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温柔。
“她说,”他声音很轻,“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是她自己。”
泪又落了下来。
“她还说,”顾清河顿了顿,“如果将来有一天,她闺女能替她,对自己好一点,她就知足了。”
苏瑾低下头,看着两张照片。手在轻颤,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
“顾师傅,”她问,“我能把这张照片带回去吗?”
顾清河点头。
苏瑾将两张照片小心叠好,收进信封,放进包里。她站起身,对着顾清河深深鞠了一躬。
“多少钱?”
顾清河摇头。
苏瑾不再推让,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放在茶案上。
“这是我**照片,”她说,“我带来了。”
顾清河看了一眼,没有拆开。
“谢谢您。”苏瑾轻声,“谢谢您替我妈,等了我二十年。”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忽然停住。
“顾师傅,”她没有回头,“那个盒子……装满了怎么办?”
顾清河没有说话。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最终被电梯门切断。
顾清河一人坐在茶馆里,望着茶案上的信封。他拆开,抽出照片。
还是那张,麻花辫的姑娘,立在土路之上,身后是麦田。
他将照片放进紫檀木盒,叠在那一沓旧照最上面。
然后坐下,喝了一口茶。
茶已凉,他不在意。
窗外天快黑了。城市灯火尚未全亮,只有几栋高楼零星几点,像不小心落上去的星。
他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眼。
二十年前,苏文娟坐在这里,喝茶,问:
我闺女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说:等她该来的时候。
她又问:那时候,我还在吗?
他没答。
她笑了笑,说:你不用说,我知道。
然后留下照片,走了。
顾清河将照片放回,合上木盒,退回抽屉。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有人在远处,一根一根点着蜡烛。
他望着那片光海,忽然想起苏文娟临走前最后一句话。
她说:顾师傅,你的那个盒子,装满了怎么办?
那时他没答。
现在,依旧没答。
茶,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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