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仙人洞山村福星灾星叶倩

60年代，仙人洞山村：福星灾星叶倩珂第一卷 苦寒童年，洞隙微光3. 春日挖野菜，叶磊摔破碗栽赃倩珂！

柳氏抄起笤帚狠打，她含泪护住怀里刚发芽的野菜根60年代的春天，在仙人洞山村总来得迟些。

正月里的雪刚化透，田埂上的冻土还带着冰碴子，向阳的坡地上却己冒出星星点点的绿——那是荠菜、苦菜、马齿苋的嫩芽，是饥荒年月里，村里人能挖到的最早一批“粮食”。

叶倩珂挎着个豁了口的竹篮，踩着露水往村后的山坡走。

篮子是娘生前用的，现在成了她挖野菜的工具，边缘的竹条断了几根，她用破布条缠了又缠，勉强能装东西。

刚过六岁的她，个子还没竹篮高，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得时不时扶着路边的树干，才不至于摔倒。

昨天晚上，她又没吃饱。

柳氏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大半碗都给了叶磊，她只分到小半碗，还没等舔干净碗底，就被柳氏催着今早来挖野菜：“挖不满一篮别回来！

家里可没闲饭养你这个灾星！”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青草的嫩味。

倩珂蹲在坡地上，眼神专注地在草丛里搜寻。

她知道哪种野菜能吃，哪种有毒——去年春天，爷爷叶老实带着她挖过，还教她认：“珂珂你看，荠菜叶子上有锯齿，苦菜茎上有白霜，这些都是好东西，煮煮就能填肚子。”

她的小手冻得通红，指尖沾着泥土，却动作麻利地把挖到的野菜放进竹篮。

才半个时辰，篮子底就铺了一层嫩绿的野菜。

倩珂心里有点高兴，想着要是能早点挖满，说不定还能赶回家喝口热糊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叶磊的哭闹：“娘！

我也要挖野菜！

我也要竹篮！”

倩珂回头，看见柳氏牵着叶磊走过来。

叶磊手里拿着个新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块玉米面窝头——那是柳氏特意给他留的早饭。

柳氏看到倩珂篮里的野菜，眼睛一斜，没好气地说：“挖这么点就想偷懒？

赶紧挖！

不然中午别吃饭！”

叶磊挣脱柳氏的手，跑到倩珂身边，伸手就去抢她的竹篮：“姐，给我玩！

我也要挖野菜！”

“不行，这是挖野菜的，不能玩。”

倩珂把竹篮往身后藏，她知道叶磊不是想挖野菜，只是想抢她的东西。

叶磊见抢不到，顿时撒起泼来，坐在地上打滚，哭着喊：“娘！

她不给我竹篮！

她欺负我！”

柳氏本来就看倩珂不顺眼，见叶磊哭了，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揪住倩珂的胳膊，用力一拽：“你个灾星！

敢欺负你弟？

赶紧把竹篮给他！”

倩珂被拽得胳膊生疼，却死死护着竹篮：“娘，不能给，给了我就没法挖野菜了。”

“你挖不挖关我屁事！”

柳氏抬手就想打，叶磊却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抢倩珂手里的野菜，结果脚下一滑，手里的粗瓷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碗是柳氏上个月用家里仅有的半尺布票换的，平时宝贝得很，只舍得给叶磊用。

现在见碗摔碎了，柳氏的眼睛瞬间红了，一把推开倩珂，指着她的鼻子骂：“好你个灾星！

肯定是你推磊磊！

不然他能摔碎碗？

你就是故意的！

想败家是不是！”

倩珂被推得坐在地上，手背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想解释：“娘，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你还敢狡辩！”

柳氏根本不听她解释，转身就往山下走，嘴里念叨着：“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灾星！

竟敢摔碎家里的碗！”

不一会儿，柳氏拿着一把笤帚回来，笤帚杆是硬木做的，上面还沾着灰尘。

她走到倩珂面前，举起笤帚就往她身上打：“我让你狡辩！

我让你欺负磊磊！

我让你摔碗！

你这个克母灾星，怎么不**！”

笤帚打在背上、胳膊上，**辣地疼。

倩珂疼得眼泪首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她知道，越哭，柳氏打得越狠。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怀里的东西——刚才挖野菜时，她在草丛里发现了几株刚发芽的野菜根，是爷爷说过的“甜根苗”，埋在土里就能活，以后还能长出新的野菜。

她赶紧把怀里的野菜根护得更紧，生怕被柳氏的笤帚打坏。

“娘！

别打了！

别打姐姐了！”

叶磊看着倩珂被打得首发抖，突然停止了哭闹，拉了拉柳氏的衣角。

他虽然被柳氏惯得任性，却也知道自己理亏，看着姐姐被打，心里有点害怕。

柳氏被叶磊拉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却还是气冲冲地骂：“看在磊磊的面子上，今天先饶了你！

要是再敢欺负磊磊，再敢败家，我打断你的腿！”

她说着，把笤帚扔在地上，拉起叶磊就往回走：“磊磊，咱们回家，别跟这个灾星待在一起，晦气！”

叶磊被柳氏拉着走，回头看了倩珂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却没敢说话。

山坡上只剩下倩珂一个人。

她坐在地上，背上传来阵阵疼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里的野菜根——还好，没坏，嫩芽还在。

倩珂擦干眼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竹篮，继续蹲在坡地上挖野菜。

刚才被柳氏打的地方很疼，可她不敢停下——要是挖不满一篮，柳氏真的会不让她吃饭。

太阳慢慢升高，露水被晒干，山坡上的野菜也多了起来。

倩珂的竹篮渐渐满了，她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坡地上找了个向阳的地方，用小铲子挖了个坑，把怀里的野菜根埋了进去，还特意浇了点从山泉水里接的水。

“爷爷，你看，我把甜根苗埋好了，它们肯定能活。”

倩珂对着空气小声说，“等它们长大了，就能长出很多野菜，到时候我就能挖给爹和爷爷吃，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她知道爷爷听不到，可还是想跟爷爷说说。

自从娘走后，爷爷是家里唯一疼她的人，会偷偷给她留窝头，会教她挖野菜，会在柳氏骂她的时候护着她。

夕阳西下的时候，倩珂挎着满篮的野菜回家。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爹叶根生在等她。

叶根生看到她背上的伤痕，心里一疼，赶紧走过去，小声问：“珂珂，是不是***又打你了？”

倩珂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爹，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挖满一篮野菜了，今晚能喝糊糊了。”

叶根生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眼眶泛红。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塞到倩珂手里：“爹下午在山上烤的，你快吃，别让***看到。”

倩珂接过红薯，心里暖暖的。

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气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疼痛和寒冷。

回到家，柳氏看到满篮的野菜，没再骂她，却只给了她小半碗玉米糊糊。

倩珂端着碗，坐在柴房里，慢慢喝着。

她想起白天埋在山坡上的野菜根，想起爹给的红薯，想起爷爷教她认野菜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柳氏怎么打她、骂她，不管别人说她是灾星，她都要好好活着。

等那些野菜根长大了，等她再长大一点，她就能挖更多的野菜，就能让爹和爷爷吃饱饭，就能活出个人样来，不让别人再欺负他们。

夜深了，倩珂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身上的伤痕还在疼，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她仿佛看到山坡上的野菜根发了芽，长出了嫩绿的叶子，一片一片，铺满了整个山坡。

她知道，只要有这些希望在，再苦的日子，她也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