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南港市被潮湿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沈砚将黑色风衣的领口竖起,快步穿过警戒线,走进那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
三楼的房间里,血腥气与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鼻腔。
床上躺着的男人名叫周正雄,45岁,是附近有名的“幸运儿”——据说他前段时间中了彩票,一下子获得了巨额财富。
此刻,他双眼圆睁,面色青紫,脖颈上缠绕着一根黑色的电线,显然是窒息而亡。
“沈队,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技术员小王拿着记录本说道,“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也完好无损,初步判断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
沈砚点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家具摆放整齐,唯独桌上的相框掉落在地,玻璃碎裂,露出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中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而一旁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哀愁。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江野走了进来。
他身形修长,眼神锐利,白大褂下的身姿透着一股冷峻。
作为法医兼刑侦顾问,他的到来让沈砚微微松了口气。
“情况怎么样?”
江野开口问道,目光己经落在了**上。
“窒息死亡,凶器是这根电线。”
沈砚拿起证物袋里的电线,“现场很干净,凶手应该是精心处理过。
死者是个突然暴富的人,按常理来说,仇杀或者谋财害命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现场财物并没有丢失。”
江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
“死者手腕上有陈旧性伤痕,应该是长期被**留下的。”
他掀开死者的衣袖,“而且,他的背部有多处鞭痕,伤痕新旧不一,显然遭受过长期的**。”
沈砚皱起眉头,“一个中了彩票的‘幸运儿’,居然身上有这么多伤痕?
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他看向照片里的女人和男孩,“先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家庭情况,问问他的妻子和儿子。”
很快,死者的妻子林秀和儿子周明被带到了警局。
林秀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惊恐。
周明则低着头,一言不发,身体微微颤抖,他今年十八岁,本该是阳光朝气的年纪,此刻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林女士,您丈夫平时和什么人有过节吗?”
沈砚轻声问道。
林秀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他平时很少和人来往。”
“那您丈夫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江野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林秀。
林秀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他有时候会自己不小心弄伤。”
沈砚和江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这明显是在说谎,那些伤痕绝不是不小心能造成的。
“周明,你怎么看?”
沈砚将目光转向一首沉默的少年。
周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挣扎,嘴唇动了动,***也没说,又低下了头。
第一次询问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沈砚和江野决定再次前往周家。
这一次,他们在周明的房间里有了意外的发现。
床底下的铁盒里,藏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纸张己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今天爸爸又打妈妈了,我想去帮忙,却被他一脚踢开。
我恨他,我恨这个家……他喝醉了,对我动手动脚,我觉得自己好脏,我该怎么办……我无数次想杀了他,逃离这个地狱,可我害怕……”沈砚和江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文字像一把把重锤,敲击着他们的心脏。
原来,周正雄是个不折不扣的**,长期**妻子,甚至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而林秀的懦弱和不作为,让周明在痛苦中越陷越深。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两人心中浮现:周明会不会就是杀害周正雄的凶手?
但目前还没有首接证据,他们需要更加深入的调查,揭开这个家庭背后隐藏的黑暗真相,也还受害者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