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湿气,吹得陈澜打了个寒颤。
北寒澈抱着她往桥对岸走,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水花。
“看!
那不是陈澜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有几道手机闪光灯刺过来。
陈澜下意识地往北寒澈怀里缩了缩——她身上的红裙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单薄却清晰的线条,狼狈又难堪。
“真的是她!
听说被潜规则了还跳河?”
“这男的是谁啊?
穿得好奇怪……长得也太帅了吧!
是不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
议论声像潮水涌来,镜头起初对着她,很快就被北寒澈吸引。
他那张脸在夜色里愈发清晰,眉骨高挺,鼻梁如刻,湿发下的眼神冷冽又专注,明明穿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古装,却自带一种慑人的气场。
有人开始对着他疯狂拍照,嘴里念叨着“这颜值秒杀内娱啊”。
北寒澈眉头微蹙,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陈澜身上。
袍子宽大,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的松香,瞬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住了大半。
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别怕,闭眼。”
陈澜乖乖闭上眼,只感觉到他抱着她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时,能听见身后倒抽气的声音和更密集的快门声。
不知走了多久,首到周遭安静下来,他才把她放下。
陈澜睁开眼,发现己经到了她住的老式居民楼楼下。
楼道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油烟味。
“我到了。”
她低声说,声音还有点抖。
北寒澈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上了三楼。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得可怜,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那盆快枯萎的绿萝。
陈澜找出干净的T恤和长裤,进卫生间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客厅中央,玄色衣袍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正望着墙上她唯一一张剧照发呆,那是她演丫鬟时的定妆照。
换好衣服出来,陈澜把湿裙子扔进盆里,转身看向他,语气带着戒备:“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救我?
有什么目的?”
北寒澈转过身,眸色平静:“我叫北寒澈。
北寒国的王。”
陈澜嗤笑一声:“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是穿越来的?”
“是。”
他点头,语气认真,“北寒国的巫女用禁术打开时空裂隙,送我来寻你。”
“寻我?”
陈澜觉得荒谬,“寻我做什么?
我叫陈澜,不是你要找的什么人。”
“你是。”
北寒澈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胸口,“你胸口有块心形胎记,是前世箭伤的印记。
你手上的金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陈澜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心跳漏了一拍。
可这太离奇了,比她被泼的脏水还离谱。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只金镯,放在手心掂了掂:“行,不管你是谁,谢谢你救了我。
这镯子是我最值钱的东西,虽然是古董店淘的,但应该能值点钱,卖了换的钱分你一半,就当报答了。”
她说着就要去找手机查回收渠道,北寒澈却忽然开口:“你需要钱?”
“废话。”
陈澜没好气,“房租、欠款、我爸的医药费……哪样不要钱?”
她顿了顿,带着点自嘲,“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一个‘古代人’,懂什么叫钱吗?”
北寒澈没接话,只是问:“需要多少?”
“多少?”
陈澜被问得一愣,随即脱口而出,语气带着赌气的成分,“一个亿!
你有吗?”
话音刚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陈澜随手拿起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您尾号XXX的储蓄卡账户……入账金额1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97.65元。
她反复数着那串零,手指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这不是幻觉,短信下面还有银行APP推送的余额提醒,数字刺眼得让她头晕。
北寒澈就站在对面,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看着她震惊的样子,淡淡开口:“够了吗?
不够可以再要。”
陈澜猛地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满屋子的寂静里,只有她擂鼓般的心跳声。
穿古装的男人,穿越时空,一个亿……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会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