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琅归(沈若錦秦琅)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錦琅归(沈若錦秦琅)

錦琅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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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由沈若錦秦琅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錦琅归》,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从口鼻灌入,直抵肺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是刺目的红——龙凤呈祥的绣纹,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她低头,看见自已身上穿着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十指丹蔻鲜红欲滴,正紧紧攥着膝上光滑的绸缎。……她的婚服?,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她的神智。——裴璟之温柔含笑的脸,转身却将毒酒递到她唇边。——庶妹沈宁依偎在他怀中,用她最熟悉的柔弱嗓音说:“姐姐,你该让路了。”——...

精彩内容


“本世子,接了”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沈府正厅。、抽泣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比方才听闻裴璟之私奔时更加剧烈。沈文渊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被身后的管家慌忙扶住。王氏那张精心描画的脸彻底僵住,假哭凝固在嘴角,化为一种错愕与恐慌交织的扭曲表情。满堂宾客的目光在秦琅玩味却笃定的笑容,和沈若錦挺直如松却微微颤抖的背影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在确认自已是否身处一场荒诞的梦。,随即是更剧烈的狂跳。赌赢了第一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确定与警惕。秦琅答应得太快,太轻易,他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眸深处,刚才一闪而过的锐利,绝非一个纯粹看热闹的纨绔所有。,迎着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欣喜,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达成初步交易的冷静。“荒唐!简直是荒唐!”沈文渊终于缓过气来,脸色铁青,指着秦琅,又指向沈若錦,手指都在颤抖,“秦世子!小女今日遭逢大变,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岂能当真!这门婚事,绝不可……沈大人。”秦琅打断了他,脸上那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重新浮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沈若錦身侧,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沈文渊和眼神闪烁的王氏,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令嫒方才所言,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满堂宾客皆可作证,何来神志不清之说?本世子既已应下,便是金口玉言。我靖安侯府,没有让人空等、更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目光掠过沈若錦身上那身刺目的大红嫁衣,嘴角微勾:“吉时虽已误了,但好事不宜迟。今日事,今日毕,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世子,这……这未免太过仓促了!若錦的嫁妆还未清点,婚仪流程……”
“王夫人不必操心。”秦琅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打断了她的话,“既是‘各取所需’的权宜之计,那些虚礼便免了。平妻之礼迎进门即可,一应物事,我靖安侯府还备得起。”他话音未落,已转向厅外,扬声唤道:“秦川!”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侍卫应声而入,步伐沉稳无声,对着秦琅抱拳一礼:“世子。”

“回府传话,一个时辰内,按平妻之礼,备好车驾仪仗,来沈府接人。”秦琅吩咐得干脆利落,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告诉祖父和母亲,就说我今日娶妻,一切从简,不必惊动太多人。”

“是!”秦川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行动迅捷如风。

“秦世子!这……这成何体统!”沈文渊气得浑身发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如此儿戏!我沈家……”

“沈大人。”秦琅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令嫒方才当众向我求婚时,可曾想过父母之命?如今满城皆知裴璟之与贵府二小姐之事,沈大小姐处境如何,您心里应当清楚。本世子肯接这个盘,已是给了沈家天大的颜面。莫非……”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氏,“沈大人觉得,令嫒还有更好的去处?或是想留着她在府中,日日提醒今日之耻?”

这话诛心至极。沈文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裴璟之与沈宁私奔,沈若錦已成弃妇,若再拒了秦琅这看似荒唐实则解围的提议,沈若錦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要么一根白绫全了名节,要么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无论哪种,沈家都将沦为更大的笑柄。而秦琅,靖安侯府世子,纵然名声不佳,身份却摆在那里。这桩婚事若成,至少表面上是沈家高攀,丑闻也能勉强遮掩一二。

王氏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文渊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满是颓然与妥协。他看向沈若錦,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罢了……罢了……随你吧。”

沈若錦袖中的手微微收紧。父亲的眼神,有失望,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对着沈文渊屈膝一礼:“女儿拜别父亲。”又转向王氏,礼数周全却疏离:“拜别母亲。”

王氏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到了侯府,要好生侍奉世子,谨守妇道,莫要再……任性妄为。”话里的刺,清晰可闻。

沈若錦只当未闻,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秦琅。

秦琅挑眉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大小姐,请先回房稍候,车驾很快便到。”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沈府上下而言,如同置身一场荒诞又压抑的梦境。

靖安侯府的人效率高得惊人。不到半个时辰,一队虽不奢华却规制齐全的车驾仪仗便停在了沈府门外。没有唢呐锣鼓,没有喧闹喜乐,只有沉默而肃整的侯府侍卫和仆役。一顶四抬的朱红色小轿停在最前,轿帘上绣着靖安侯府的徽记,除此之外,再无更多喜庆装饰。

沈若錦被青黛搀扶着,重新盖上了那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讽刺的是,这盖头本是为裴璟之准备的。她一步步走出沈府大门,身后是死寂的府邸和无数道隔着门缝、窗棂投射而来的复杂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秦琅就站在轿旁,气息慵懒却存在感极强。在她即将上轿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沈大小姐,坐稳了。这路,可能有点颠。”

沈若錦脚步微顿,没有回应,弯腰进了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轿子被稳稳抬起,开始移动。果然如秦琅所言,起初在沈府所在的清贵坊还算平稳,但转入通往靖安侯府所在的武勋坊街道后,便明显颠簸起来。轿外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声、小贩的叫卖声,以及……一些压低了却依旧能捕捉到的议论。

“……瞧见没?靖安侯府的车,接的是沈家那个被弃的大小姐……”

“……啧啧,真嫁了?还是秦世子?这沈大小姐也是破罐破摔了……”

“……什么平妻之礼,连正门都不走,直接从侧门抬进去的,跟纳妾有什么区别……”

“……秦世子那性子,新鲜几天罢了,往后有的苦头吃……”

一字一句,如同细密的针,扎在耳膜上。沈若錦端坐在轿中,盖头下的脸毫无表情,只有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这些流言蜚语,比起前世临死前的绝望与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下。外面传来一阵短暂的交接和低语,接着轿帘被掀开,一只略显粗糙、属于中年仆妇的手伸了进来:“少夫人,请下轿。”

沈若錦搭着那只手,下了轿。盖头遮挡了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沈府清雅书卷气的、更为沉肃开阔的气息,隐约还能闻到演武场传来的尘土和金属气味。

没有鞭炮,没有喜娘高唱,甚至没有多少仆役围观。她被那仆妇引着,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穿过几道门廊,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鹅卵石小径,周遭愈发安静,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已的脚步声。

“到了。”仆妇在一处房门前停下,推开门,“世子吩咐,少夫人今日劳顿,直接在此歇息便是。老奴姓周,是这琅轩院的管事嬷嬷,这是丫鬟春桃,日后便由我们二人伺候少夫人。”

沈若錦自已抬手,掀开了盖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厢房,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桌两椅,一张挂着素色帐子的拔步床,一个半旧的衣柜,靠窗的案几上摆着一套普通的白瓷茶具。墙上空空如也,地上铺着的是寻常的青砖,而非沈府闺房中柔软的绒毯。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像是久未住人又匆忙打扫后的尘土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不知名草木的清苦气息。

这就是她所谓的“婚房”。偏僻,冷清,处处透着敷衍与临时安置的意味。

周嬷嬷约莫五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精明,穿着深褐色的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低着头,身形瘦小,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有劳周嬷嬷。”沈若錦面色平静,仿佛对眼前的处境早有预料。她将手中沉重的红盖头随手放在桌上,那抹刺目的红与这屋子的素淡格格不入。“青黛呢?”她问的是自已带来的贴身丫鬟。

周嬷嬷语气平板地回答:“回少夫人,青黛姑娘随少夫人的箱笼在后头,稍后便会安置到后罩房去。世子吩咐了,琅轩院规矩,贴身伺候主子的,需得是府中**过的熟手。青黛姑娘初来乍到,还需学学规矩。”

这是要将她与青黛隔开。沈若錦心下了然,并不争辩,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按世子的规矩办。”她目光扫过垂首不语的春桃,“我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劳烦嬷嬷准备些热水。”

周嬷嬷应了一声,带着春桃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合拢的瞬间,沈若錦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种着几丛翠竹,在暮色中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可见侯府高耸的院墙和更远处天京的点点灯火。这里确实偏僻,几乎听不到前院的任何动静。

暮色渐浓,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噬。春桃送来了热水和简单的晚膳——两菜一汤,一碗米饭,分量刚够一人,味道寻常。沈若錦默默用了,味同嚼蜡。

周嬷嬷又进来收拾了碗碟,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烛光跳动,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少夫人可还有别的吩咐?”周嬷嬷问。

“没有了,嬷嬷也早些休息吧。”沈若錦语气温和。

周嬷嬷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平静,但也没说什么,行礼退下了。

夜彻底深了。万籁俱寂,只有风吹竹叶的细响和远处隐约的更梆声。秦琅始终没有出现。

沈若錦和衣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睁着眼看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身体的疲惫一阵阵涌上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处境交织翻腾。靖安侯府,秦琅,这个她临时抓住的浮木,究竟是何心思?这简陋的安置,是下马威,是试探,还是真的仅仅是一场互不干涉的交易开端?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几下克制的叩门声。

“少夫人,歇下了吗?”是周嬷嬷的声音。

沈若錦坐起身:“尚未,嬷嬷请进。”

周嬷嬷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黑漆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卷纸和一支毛笔。她将托盘放在桌上,低声道:“少夫人,世子命人送来的。”

沈若錦的目光落在那卷纸上。她起身走过去,拿起展开。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墨迹犹新,甚至能闻到淡淡的墨香。上面的字迹却有些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的龙飞凤舞或潦草不羁,而是筋骨分明、力透纸背的行楷,透着一种内敛的锋芒。

标题只有两个字:契约。

内容简洁明了:

“立约人秦琅、沈若錦,兹因情势所迫,缔结为期一年之名份婚姻。约定如下:

一、为期一年,自永昌十二年三月十八日起,至十三年三月十七日止。

二、期间互不干涉对方私事、交际、产业。

三、对外维持夫妻名份,必要场合需配合演饰。

四、合作互利,在对方遇合理困难时,需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必要协助(具体事宜另行商议)。

五、期满之后,和离两清,各不相欠,嫁妆原数返还。

空口无凭,立此为据。双方签字画押后生效。”

在纸张下方,已经有一个遒劲的签名——“秦琅”,以及一枚鲜红的私印。

沈若錦逐字逐句看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分。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没有陷阱,甚至还算公平。尤其是第五条,嫁妆返还,这意味着一年后她若想离开,至少还有一份立身的资本。

秦琅……他竟真的将这场荒诞的婚姻,明明白白摆在了交易的位置上。

可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行事为何如此条理分明?他图什么?仅仅是因为觉得“有趣”?还是沈家,或者她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周嬷嬷默默递上了毛笔。

沈若錦接过笔,在烛光下,在“沈若錦”该签名的位置,稳稳地写下了自已的名字。她的字迹秀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劲,与秦琅的字并列,竟有种奇异的感觉。

写完,她放下笔,看向周嬷嬷:“有劳嬷嬷回复世子,契约我已签收。”

周嬷嬷应了一声,收起沈若錦签好的那份契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白瓷瓶,轻轻放在桌上:“世子还说,这瓶药膏对淡化旧疤有些效用,少夫人若需要,可自行取用。”

沈若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旧疤?他如何知道?是今日在沈府,她情绪激荡时无意间露出了手腕?还是……他调查过她?

她腕上确实有一道旧疤,是前世沈宁故意打翻热茶时,她为护住身后的青黛,用手臂去挡留下的。那道疤并不显眼,平日里用衣袖遮掩着,连青黛都未必时时记得。

“替我多谢世子。”沈若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周嬷嬷这才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沈若錦拿起那个白瓷瓶,触手温凉。她打开瓶盖,一股清淡的药草香气逸散出来,并不难闻。她走到窗边,就着月光和烛光,缓缓卷起左臂的衣袖。一道浅粉色的、蜿蜒的疤痕,静静地盘踞在白皙的手腕上方。

她用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前世的画面再次闪现——滚烫的茶水,沈宁假意的惊呼,青黛惊恐的脸,还有皮肤上灼烧般的剧痛……

这一世,绝不再任人宰割。

她握紧了瓷瓶,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靖安侯府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她,已经踏入了它的领地。秦琅是这巨兽的一部分,还是……驾驭巨兽的人?

契约已签,棋局已开。无论秦琅是真心合作还是另有所图,至少目前,她有了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和一年的时间。

一年。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她将瓷瓶小心收好,吹熄了蜡烛。黑暗中,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梳理记忆里关于靖安侯府、关于秦琅、关于未来一年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窗外,竹影婆娑,月色清冷。琅轩院的夜,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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