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前面那人后脑勺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昨晚那些光点。、一个馒头、一碟咸菜。这是他三年来的固定搭配,便宜,管饱,不用在窗口前犹豫太久。“陆铭?”,带着点不确定。。,寸头,背后那柄标志性的雷纹重剑——林动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的餐盘上堆满了**子和鸡蛋,像座小山。“真是你!”林动咧嘴笑起来,大步走上前,和他并排站着,“昨天台上那个,对吧?”
陆铭点点头,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个入学测试战力第七的天才找自已干什么。但根据经验,这种时候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少说话,等对方自已觉得没趣走开。
“你昨天那个火球术,”林动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最后一下,是怎么弄出来的?”
陆铭一愣。
“我看见了。”林动指了指自已眼睛,“我站得近,你**的时候从旁边过,我看见你掌心那团火了。虽然小,但是真的。”
陆铭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雷系战纹刚觉醒的时候也是这样,”林动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一道雷劈下来,就手指头那么粗,跟被**了一下似的。我爹说我是废材,我娘躲在屋里哭,邻居家那小子天天在我门口喊‘雷电法王林动,放电像放屁’——”
他说到这里,自已先笑了。
陆铭嘴角动了动,没忍住,也跟着弯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
“后来?”林动把餐盘换到左手,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隐约有雷光跳动,细碎的电弧在他指缝间游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后来就是练呗。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两年。雷系战纹吃的是身体,我就天天练剑,天天挨雷劈,劈着劈着就粗了。”
他说完,看向陆铭,眼神认真起来:“你那个火球术,我看着也是真东西。虽然散了,但有那么一下,说明能成。你多练练,说不定哪天就稳了。”
陆铭沉默了两秒。
“谢谢。”他说。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两个字。
第一次是昨晚,对夏九儿。
第二次是现在,对这个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
“谢啥,”林动摆摆手,正好队伍排到窗口,他探头看了一眼,“哎你先打饭。”
陆铭转回身,把餐盘递进去,端出那碗稀粥和馒头咸菜。
林动看了一眼他的餐盘,又看了一眼自已那堆成小山的**子,眉头皱起来:“你就吃这个?”
陆铭点头。
“不够。”林动说,然后从自已盘里抓起两个**子,直接塞进他手里,“拿着。”
“不用——”
“什么不用,你那么瘦,得多吃。”林动已经端着餐盘往里走,回头冲他喊,“那边靠窗有位子,过来一起!”
陆铭捧着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子,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迈步跟了上去。
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
林动坐下就开始吃,一口一个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陆铭坐在对面,小口喝着粥,偶尔咬一口手里的包子。
“你平时都去哪儿练?”林动咽下一口包子,突然问。
“图书馆。”
“图书馆?”林动瞪大眼睛,“图书馆怎么练?那儿又不能施法。”
“看书。”陆铭说,“把理论看明白,再想怎么施法。”
林动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我一看书就犯困,我爹说我脑子里装的都是雷,把脑细胞劈没了。”
陆铭差点被粥呛到。
“你呢?”他问,“平时在哪儿练?”
“后山。”林动指了指窗外,“学院后面那片林子,再往里走有个小瀑布,那儿没人,我天天在那练剑。”
他说着,眼睛突然亮起来:“你要不要一起来?”
陆铭端着碗的手顿了顿。
“我施**失败。”他说,“可能会打扰你。”
“失败就失败呗,”林动一脸无所谓,“我刚开始练的时候,一道雷劈自已身上三次,衣服都烧没了。失败算啥?”
陆铭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林动脸上,把他古铜色的皮肤晒得发亮。那张脸上没有同情,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单纯的、理所当然的热情。
就像他塞过来那两个**子一样自然。
“好。”陆铭说。
林动咧嘴笑起来,又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那就这么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下午没课,吃完就去!”
下午,后山。
瀑布声很远,但能听见。
陆铭跟在林动身后,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路往山里走。两边的树越来越高,渐渐把天空遮住,只剩细碎的光斑从叶缝间漏下来。
“到了。”
林动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空地,三面环树,一面靠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上爬满青苔,缝隙里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远处隐约能看见瀑布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彩虹。
“怎么样?”林动把背后的重剑解下来,随手插在地上,“我找了一个月才找到这地方,没人打扰,想怎么练都行。”
陆铭四下看了一圈,点点头。
确实是好地方。
安静,隐蔽,空气中带着**的草木气息,魔力波动也比学院里更活跃——他能“看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铭自已先愣了一下。
他忘了。
从昨晚开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陆铭了。
陆铭垂下眼,试着让自已进入昨晚那种状态。
那些光点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像昨晚那样汹涌而来,而是缓缓飘浮着,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散落在空气中、树叶上、青石表面、瀑布溅起的水雾里——
“你怎么了?”林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铭回过神,抬起头。
“没事。”他说,“在想怎么练。”
“那简单,”林动拔出重剑,双手握住,摆出一个起手式,“你先看我练一遍,然后你再试你的。咱俩各练各的,完事儿了一起回去。”
他说完,剑已斩出。
雷光炸裂。
那一瞬间,陆铭看清了——那些原本散落四处的雷系魔力光点,像被什么吸引着,疯狂涌向林动手中的重剑,沿着剑身上的纹路流转、汇聚、压缩——
然后劈出。
剑光落在那块巨大的青石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还有几缕细烟。
陆铭盯着那道痕迹,目光却没有停留。
他在看那些散开的雷系魔力。
它们从剑锋上脱离后,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缓缓飘浮在空中,像一团团细小的雷云,彼此之间还有隐约的电弧连接——
“怎么样?”林动收剑,回头看他,额头见汗,但眼睛亮得很。
“厉害。”陆铭说。
“那是,”林动咧嘴笑,“练了三年才这样。你试试你的?”
陆铭点点头,走上前。
他站定在那块青石前,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火球术的咒文开始在他脑海中流淌。
但他没有急着念出来。
他在等。
等那些火系魔力的光点开始回应。
它们确实回应了。
从四面八方,从空气中、从树叶上、从瀑布的水雾里,那些细小的红色光点缓缓飘来,在他掌心上方汇聚——
然后,溃散。
和昨天台上一样。
陆铭收回手,看着掌心,沉默了两秒。
“再来。”林动在旁边喊,“别停,再来一次!”
陆铭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抬起手。
第二次。
同样。
第三次。
同样。
**次。
同样。
第五次。
陆铭放下手,掌心已经有些发烫,但什么都没凝聚出来。
“奇怪。”他皱着眉,低声说,“昨天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昨天。
昨天他用的是夏九儿说的那条路径——从小臂内侧走,绕过断裂处。
但刚才这五次,他用的还是老路。
陆铭闭上眼,重新构建魔力运转的路径。不是从小臂外侧,而是内侧,沿着那道完整的纹路——
他睁开眼,念出咒文。
魔力开始凝聚。
这一次,那些红色光点没有溃散,而是疯狂地涌向他掌心,旋转、压缩、燃烧——
一团拳头大的火苗,在他掌心静静跳动。
“我靠!”林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成了!”
陆铭盯着那团火,没有说话。
三秒后,火苗熄灭。
但林动已经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一个踉跄:“你真行啊!刚才那几下我以为你不行,结果一下就出来了!”
陆铭揉了揉肩膀,嘴角弯了弯。
“换了条路。”他说。
“啥路?”
陆铭想了想,把右手小臂伸出来,指着那道残缺的魔纹:“正常的魔力路径是从外侧走,但我外侧是断的。昨天有人告诉我,试试从内侧走,就成了。”
“内侧?”林动盯着他小臂看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我懂了!就跟河流改道似的,原来那条河堵了,就挖条新河道!”
陆铭点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林动还在那兴奋地念叨:“这个厉害,这个真厉害,改河道啊,那不是谁都行——”
他念叨着念叨着,突然停下来,看向陆铭。
“昨天谁告诉你的?”
陆铭顿了一下。
“夏九儿。”他说。
林动眼睛瞪大了一圈:“赤焰之花?”
陆铭点头。
林动瞪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竖起两根大拇指:“兄弟,你是真牛。”
陆铭不知道这有什么牛的。
但林动的表情太认真,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来来来,再试一次,”林动已经退后几步,给他让出空间,“我帮你盯着,看能撑多久!”
陆铭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是真的单纯。
但他喜欢这种单纯。
陆铭重新抬起手,开始凝聚魔力。
这一次,火苗燃起了四秒。
然后是五秒。
六秒。
七秒。
太阳渐渐西斜,瀑布声越来越清晰,林间的光斑慢慢拉长。
陆铭记不清自已试了多少次。掌心已经烫得发红,每次凝聚魔力都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但他不想停。
因为每次,都比上一次久一点。
哪怕只是一秒。
“够了够了,”林动终于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再练下去手该废了。明天再来。”
陆铭放下手,看着自已发红的掌心。
那团火苗最后燃了八秒。
比第一次多了五秒。
“明天。”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
林动走在前头,一边拨开树枝一边念叨着晚饭吃什么。陆铭跟在后面,偶尔应一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光点。
“对了,”林动突然回头,“你说的那个人,夏九儿,她怎么会在图书馆?”
陆铭一愣。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说……补课。”他想起昨晚那本《从入门到入土》,还有那张写满笔记的内页。
“补课?”林动一脸不可思议,“她都二阶了还补课?”
陆铭想了想,说:“可能是想变得更强。”
林动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有道理。”
他转回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冒出一句:“那她今晚还会去吗?”
陆铭没回答。
但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今晚,她还会去吗?
食堂晚饭时间,人比中午还多。
陆铭端着餐盘找了半天位子,最后还是和林动挤在角落一张小桌上。
林动依然是一大盘**子加鸡蛋,陆铭依然是粥馒头咸菜,外加中午没舍得吃的那个**子——他留着晚上吃的。
“你那个朋友,”林动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林动。”
“你就是林动。”陆铭说。
“不是,我说那个,”林动用筷子指了指远处一张桌子,“慕容轩那边那个。”
陆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靠窗最好的位子上,银白长发的慕容轩正独自坐着,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他吃东西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周围几桌的人时不时偷看他一眼,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怎么了?”陆铭收回目光。
“没怎么,”林动耸耸肩,“就是听说他每天这个点都坐那儿,一个人喝茶吃点心,谁也不理。有人说他是装,有人说他是真的孤僻。”
陆铭没说话。
他对慕容轩没什么感觉。台上那一眼,只觉得这个人冷得像块冰,和他那个“寒冰贵公子”的外号很配。
“不过他确实厉害,”林动继续说,“入学测试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一场,输了。”
“输了多少?”
“十招。”林动说,“他那冰系魔法太恶心了,我剑还没举起来,地上就结了层冰,脚底打滑,站都站不稳。”
陆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弯了弯。
“笑啥,”林动瞪他一眼,“你以后遇上他就知道了。”
陆铭没回答。
他以后会不会遇上慕容轩,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现在他得想的是另一件事——
今晚,图书馆,她还来吗?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动要回去练剑,说是睡前不练两下睡不着。陆铭一个人往图书馆走,步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图书馆大门开着,守门的老人正打瞌睡。
陆铭轻手轻脚走进去,上了二楼。
那个靠窗的位置,空着。
他站了两秒,然后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好,拿出昨晚没看完的那本《上古魔纹考释》。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他开始看。
但眼睛在看,耳朵却在听。
楼梯口每传来一点声音,他的目光就会从书页上移开,往那边瞟一眼。
不是她。
是个胖胖的男生,抱着几本书,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是她。
是个戴眼镜的女生,脚步匆匆,借了本书就走了。
不是她。
不是她。
不是她。
陆铭垂下眼,继续看书。
窗外月亮很圆,和他昨晚看见的一样。
但今晚,那个靠窗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
他翻了一页书,又翻了一页。
书上的字一个一个跳进眼里,却没一个跳进脑子里。
陆铭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看向窗外。
月光洒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里,那些长椅空着,和昨晚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翻开书。
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陆铭没抬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他桌前。
“等很久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喘息,像是跑着上楼的。
陆铭抬起头。
火红的长发有点乱,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跑动后的红晕——夏九儿站在他面前,手里抱着那本《从入门到入土》,正冲他笑。
“没。”陆铭说。
夏九儿在他对面坐下,把那本书往桌上一放,长长呼了口气:“吓死我了,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陆铭看着她。
“为什么以为我不来?”他问。
夏九儿眨眨眼:“因为你昨天说‘来’的时候,表情像是随口答应的,不太像真心的。”
陆铭愣住了。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自已说那个字时的表情。
好像,确实,是随口答的。
但今晚,他还是来了。
“我来了。”他说。
夏九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窗外的月亮。
“来了就好。”她说,翻开那本《从入门到入土》,低头开始看。
陆铭也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上古魔纹考释》。
图书馆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但这一次,陆铭知道,那个靠窗的位置,不再只是他一个人。
小说简介
《铭文贤者》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湾龙龙”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陆铭夏九儿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铭文贤者》内容介绍:。,照亮了前方高台上侃侃而谈的院长,也照亮了台下三百余名新生眼中对未来的憧憬——唯独漏过了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少年。,让自已完全隐匿在前排同学的阴影里。。十六年来,命运对他最大的慷慨,就是教会他如何在不被人看见的角落,安静地活下去。“下面进行新生魔纹觉醒展示!”,主持典礼的教导主任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某种骄傲,“按照传统,我们将随机抽取十位新生,现场展示他们的魔纹与天赋等级。被点到名字的同学,...